虽她心里其实很是轻贱这个太后婆母——这自然有些陈年旧事的缘故在里头——可钱太后既然是她的婆婆,皇后就怎么也不敢把这轻贱摆在脸上。太后示意要大办寿辰,皇后也只能赔笑附和着,并开始在心里盘算,怎么才能借此事在皇上面前露脸,显出自己的贤惠。
婆媳俩一捧一和一呼一应说得开心,钱太后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高坐在上,底下无数王公大臣皇妃贵妇们山呼海应,顶礼膜拜,哪知老天爷似是也不想让她开心。
派出去请皇上过来商讨太后寿辰的宫人并没回来,皇上人也不见踪影,反倒是等来了一个报丧的,且竟是从春溶园过来的,说是谦太嫔没了。
钱太后几乎已经忘了谦太嫔是谁,听见“春溶园”才又想起来。可记起之后,随即就是顿时一怒:好你个谦嫔!
活着的时候给人添堵,死也不死个好时候!眼下就是年节了,再过九日就是太后寿辰,这时候她死了,是个什么意思?给太后带衰?
钱太后只想说,别理会了,把那贱.人卷在席筒里,春溶园的荷花塘子或是杏树林子,随便找一处,埋了当花肥,然口中还要说:“哀家这妹妹真是可怜见的,年纪轻轻就去了。”
说罢就准备继续与皇后探讨,哪套衣裳最配她的海珠头面。
谁知底下那回报谦太嫔丧讯的奴才却顶着她的不耐烦,又开口了。
那报讯的太监说:“还有小皇子殿下……谦太嫔娘娘没了,小殿下要如何……奴才们不敢专擅,请娘娘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