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纤柔一惊,只感觉自己浑身提不起劲,想要出手,却又被宁缺的下一举动打断。
宁缺双足一顿,身体一个扭转,竟是瞬间换成了宁缺再上,水纤柔在下的姿势,朝着木台下纵身跳下!
一切发生的太快!
然而宁缺在发出了两年以来的第一声呐喊之后,放佛获得了无穷的力量,他放开了水纤柔的身体,而是伸出手掌,朝着水纤柔下降的身体拍去。
如果拍中,不但水纤柔可以坠地,而宁缺也可借助反震之力回到木台。
……
水纤柔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一幕,宁缺明明已经没有反抗的力量了。因为宁缺出乎意料的力量和没有料到的尴尬,水纤柔微微有些走神,醒悟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飞出了木台。
西斜的温暖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就好像纳木错的阳光照在湖面上一样,些许微凉中缀着一缕残阳。
离地面越近,心中便越多了几分叹息。她从西行省千里而来,带着圣澜军冰刺部所有将士的愿望,想要加入学院,最后竟然遗憾而归。
闭上眼,风吹过耳畔,她似乎想起了纳木错的军营,看到了被鲜血染红的湖水,看到自己的部下一个一个倒下,看到曾经人声鼎沸的冰刺部变得门可罗雀。
她忽然感觉悲凉。
而这一股悲凉,被深处水纤柔上方的宁缺感受到了。
这种悲凉他也曾有过,尤其是在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被魂吃掉的时刻最为强烈,而水纤柔的身上也有这种气息,她似乎很惋惜自己没有留下来……
她也想要学习灭魂之术吗?
目的是和自己一样,要去杀尽天下魂吗?
一滴泪从水纤柔的眼角悄然流下,透过阳光的照射,晶莹剔透。
宁缺见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只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然后他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
他抓住了水纤柔,然后在空中用力一甩!用自己的下降换来了水纤柔的上升,他将水纤柔强行扔倒了木台之上!
众人哗然。
宁缺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地面落去。
水纤柔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惊呼,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一样,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像是跃出了纳木错的雪鱼,斜斜的阳光竟变得浓烈刺眼了起来。下一刻她忍不住回头,却是看到了急速下降的宁缺,带着莫名的微笑。
他为什么笑?
他为什么牺牲自己,让她回到木台?水纤柔想着这个问题,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依稀记得不知道多少次的战斗中,有人抓住自己的手,将她从鲜血淋漓的战场拉起。有很多只手,只是现在那些手都已经不在了。
而现在,又有一只手,拉住了她,给她力量,让她飞翔。
这让她想起了往昔的峥嵘岁月,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只是曾经互相帮持的伙伴都已不在,她心中对于这只有力的手给自己的感觉虽然陌生,但是却更加喜爱。
她忽然开始觉得那个整日做噩梦,流泪不止的少年,没有那么讨厌了。
素手结印,身体却忽然“嗡”的一声,一圈黑色的水波刹那间荡漾开来,手一牵,围绕着水纤柔的水波倏然分出了一股,好像灵蛇一样速度极快地来到了宁缺的身边,并迅速缠绕住他。
而这时,水纤柔落地。手一拉,马上落地的宁缺陡然飞起,下一刻,他也安全落在木台上。
全场静寂。
适才所有的事情发生在一瞬间,他们虽然看到了,但是却消化不了。似乎是宁缺先拉了水纤柔一把,然后水纤柔又拉了宁缺一把?
然后两人就安全的都上了木台?
但是,水纤柔不是被宁缺拉下台的吗?宁缺为什么要救她?
就在众人惊讶、震撼、疑惑的时候,水纤柔俏生生站在木台上,看着对面的一排九位导师,语气没有半分的柔软,冰冷如高原雪水,道:“水纤柔恳请终止比试,让我和宁缺全部加入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