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护卫连连赞叹,说:“那时候我正好看到那两个匪徒扬刀,心中一急就转了弩箭射去,但当时太急促,结果…”
他话没说完,沈庆之已经想起来了,连忙道:“孙护卫,请问你可是射中外边那匹马的臀?”
孙护卫奇怪的问他怎么知道。
沈庆之慌忙拱手:“厮杀的头昏了,兄长不提我还在纳闷呢,因为当时左边那匪徒一刀斩下前,马忽然一跳,若不是兄长出手,定被那厮砍到。”
孙护卫却大笑起来,连连摆手:“兄弟你不必朝我脸上贴金,没有我那一箭,那贼子的刀也砍不到你,而且若不是我那一箭,他发力更猛些,迎上你的右手刀恐怕死的更惨。”
死人了…正在斟茶的一位门房吓得手一抖,一滴热水激到了坐在那里的田衡烈的脸上,孙护卫看的大怒,当即作势就要一脚踢去,口中喝斥道:“你瞎了眼了,烫伤了田大人老子剥了你的皮。”
他一个护卫,虽然正式身份不高,却是韩中正身边的人,在这里丢一句话要比刘平还管用,顿时吓得那位门房把茶壶也丢了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其他几个也吓得赶紧缩头跑开。
可怜田衡烈平日里来都督府找人办事,路过门房总要赔点笑脸,逢年过节还要上点供不然来年最少要吃十声“候着”,因此见这恶心门房被吓到这般地步心花怒放,但他还是赶紧替门房说道:“孙督察息怒,老田我皮厚肉糙的不碍事不碍事。”
然后又赶紧去扶门房,口中道:“没事没事。”顺便还挤挤眼,仿佛很是同情对方一样扶着门房转向门外,低声道:“他们今天全吃了邪火,老哥担待点,改天老田再来给你陪个不是。”
一番雪中送炭火里救人,把那门房感动的涕泪交加,当即在心中发尽千般愿,以后老田来再不刁难,至于好处收不收…到时候再说吧。
这时韩中正从里面传出话来,说让田衡烈他们进去。
田衡烈赶紧拍了拍门房,再表示下同情,这就在孙护卫的陪同下向着他从未曾进过的都督府内廷走去。
姑苏都督府占地甚广,共分南北两院,各院又分三进八部,城督内衙就在南院第三进内。
走向内厅的田衡烈看着沿途的精致布局,玲珑的山水亭台,心想这些狗日的还真会过日子,老子住在破营房内,贩点旧货赚点小钱,还累的要死要活要做假账,这些家伙住在天上人间不提,眼睛闭着都有人自动送上大把大把的银子来,人和人真他妈的不能比。
他在心里有不平自然有杀气,表现在外就是龙行虎步一样登堂入室。
坐在那里的韩中正看到田衡烈的第一眼时,就不免赞一声虎将,其实这也是因为之前沈庆之用杀人放火的彪悍表演给田衡烈打了底,更因为今天田衡烈穿了套紧身军甲遮住了走形的身材,若是韩中正能看到田衡烈平时在营房光着膀子抖着一身肥膘整天和部下聚赌的摸样,恐怕早令人把他丢到苏江里去了。
田衡烈走到韩中正面前,拜倒在地:“卑职左一军辎重营正田衡烈,领副正书记官李默,兵丁沈庆之,拜见大人。”
韩中正抬手:“坐。”
又对着李默道:“李默啊。”
李默忙再躬身,韩中正看着他微微点头,却没再说什么,不过眼中似乎有一种欣赏和理解,沈庆之见他们眉来眼去如同打哑谜一般,心中好奇,这时韩中正问道:“田营正已经知道沈庆之的事情了吧。”
田衡烈连忙站起来道:“回大人,刚刚得知。”他显得有些拘束。
韩中正示意他坐下:“不必多礼了,田营正教的好男儿,不是沈庆之今日仗义出手,本座恐怕也要有些难堪。”
田衡烈一听,慌忙又站起来道:“大人的护卫都是高手,怎么会被区区小贼所伤,庆之不过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胡乱砍了几刀而已,大人不必挂在心头。”
听他说什么区区小贼,韩中正不由奇怪的看着他问:“你难道不知道沈庆之斩杀的是哪些人?”
沈庆之没提,刘平没说,田衡烈当然不知道,李默看看这情形连忙问:“敢问韩大人,莫非这些刺客还有名有姓?”
“叫刘平。”韩中正吩咐下去,刘平很快跑了过来:“见过韩大人。”
韩中正命令他说一遍沈庆之今日斩获。
刘平说了声是,就对田衡烈等介绍起了这群贼寇的生平。
流寇冲破天,惊天柱,兄弟,籍贯不明,都三十许,十六岁出道,安熙9年三月持刀当街刺杀时江东常州府督察宋希并逍遥而去;6月于赌场杀吴州府驻军国姓都尉尔朱伯安;安熙11年,趁天下大旱之际,聚众二千打破富安县城,烧杀抢掠,后被江东右青军围剿杀尽其部,但两匪趁乱逃脱就此销声匿迹,后于安熙13年夏再次出现,并于嘉兴杭山下杀金陵户部致仕侍郎袁培满门…安熙16年1月后忽然无声无息,直至今日于姑苏山下,被沈庆之斩杀。
呼啸天,矮脚虎。
舟山黄村人氏,年四十一二。安熙11年,天下大旱,两人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