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衡烈却不理他,旋风似的冲了出去,一出去看到那匹战马的马鞍上的那处箭痕,他心中跳的更快,回头就对沈庆之骂道:“你傻了,遇到那些匪徒还不逃命?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的,老子怎么和我姐去交代?”
正来田衡烈这里办事的书记官李默连忙开解道:“田大人,庆之不是没事吗,再说救了韩大人,这可是一百年也修不到的好机会啊,你还不赶紧换衣服,利索点去见见韩大人。”
站在那里的沈庆之也连连点头:“韩大人要我们快点去都督府,舅父你还是快点吧。”
说的时候他瞥到一边的李默。
担心田衡烈撑不住场面的,沈庆之便建议道:“舅父,我看请李长官也一起去吧,有李长官在一边帮衬着,这样您应对时也不容易出什么岔错,李长官,您看行吗?”
一边的田衡烈一拍大腿喊道:“对,奶奶的,就老子一个人去见那么大的人物心中还真没底,万一老子嘴上没把门说出什么上月卑职倒卖了一批废旧器械落了点银子今天来孝敬大人之类的屁话,那就好事变坏事了,这事少不得你,快换衣服,快。”
田衡烈说的滑稽,李默忍俊不禁扑哧一笑。
不多久,三个人换上了一身正规的黑衣军甲,又带上几个人就打马出营。
在临姑苏城时,他们追上了车队,由于现在在路上不便参见,三个人就跟在车队后面慢慢走马,前面的刘平看到他们来了,慢慢降了马速,等渐渐和他们并肩时,劈头就对着田衡烈道:“田胖子,养的好外甥,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
田衡烈嘿嘿一笑道:“刘督察笑我呢?”
说着轻轻一捅刘平,又开始旧话重提:“刘大人,我外甥的事情能不能快点?”
刘平被他在这个时候提及这事,未免有些狼狈,连忙扯道:“如今你的外甥还看得上这份工?”
田衡烈听他这么说,实在有些不快,妈的,老子过去请你吃喝玩乐还带送,折腾这么久了你如今说这句话吗,于是他正色道:“刘督察,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庆之也攀不上韩大人那棵树,我就想早点让庆之有个安稳工作吃上碗安稳饭再有个婆娘有个后,我就安心了,所以这件事无论如何拜托你多帮帮忙。”
刘平被他顶的有些尴尬,但心里盘算了下,他就道:“好,我回去就办。”
见惯了这狗日的嘴脸的田衡烈这下倒愣住了,刘平就对他解释起来:“之前不是兄弟不办,是兄弟上司压着,至于为什么,我就不便说了。”其实这厮是看沈庆之和韩中正搭上线了。
果然刘平随即就对沈庆之道:“韩大人要是看上你,就当我没说,不然,晚上你一定要请那几位护卫喝个酒,抽空把这事提一下,这样更好。”
田衡烈一听急了:“他怎么好和他们说这些?”
一边的李默也在想,要是庆之说这样的话,传了韩大人耳朵里不成要官了吗,顿时沉下了脸来对刘平道:“刘督察,你若真的为难,兄弟就算豁出老脸去给慕容大人磕头也为庆之求个名额来,这事就不烦你了吧。”
李默这么一说,不要说刘平,就是田衡烈和沈庆之也傻了,哪个慕容大人?
见田衡烈眼神震惊,李默低头拱手:“之前兄弟是不想提,兄弟前些年曾跟过尔朱平大人,因为些事情被发落了这里,不过真厚了脸皮,还是能和慕容城大人说上几句话的。”
沈庆之都从未曾知道李默有这般来历,记忆中,李默后来好像做了什么地方文职,只是那时自己戎马倥戎,渐渐就和他断了联系…
而刘平听李默这么一说不由心中叫苦,过去他或者还无所谓他们能把自己怎么着,可他现在哪里还会和田衡烈这边撕破脸呢,加上李默这一露底,刘平压力更大,他赶紧低声下气的解释道:“兄弟没有其他意思,老田,老李,兄弟刚刚说的全是实话,得,兄弟其他废话没有了,回去就办还不成吗?”
然后还是忍不住嘀咕:“等你们看到人家对你们家庆之那态度,就知道我绝不是推脱。”
沈庆之连忙在中间打岔,说:“刘督察,那晚辈先谢谢你了。”
刘平勉强一笑。
这时田衡烈在问李默:“老李,你藏的蛮深啊,那按着你说的,韩大人也认识你?”
李默微微点头:“曾见过韩大人几次。”
他点头后,刘平更老实了,因为李默若不是失心疯,岂会吹马上就能戳破的牛皮,而若李默说的是真的,那么不管他因为什么原因被发配到辎重营来,也就不是他这个小小的督察能够得罪的…
于是,过了会,他就放下了姿态,但李默对他依旧态度冷淡。
一边的田衡烈看的心中暗爽,再看刘平额头的伤痕,他心中更爽,想,妈的,让你吃老子的喝老子的不办事,不上道就这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