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隐吧,便摆摆手,然后吩咐刘平:“看在沈庆之的面子上饶了你一命,赶紧去收敛尸体速速查明刺客来路和背后蹊跷之处。”
刘平如蒙大赦,慌忙答应,出去后立即大呼小叫的安排了起来,喊得那是惊天动地,生怕韩大人看不到他正在努力,至于被踹被打的伤痕血迹那是擦也不擦,他手下看到他这幅摸样心中恐惧,也无不玩命的干起了活来。
唯独留下的沈庆之,面对丁云忠悲愤的眼神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丁云忠对他颤声道:“我六岁起习武至今,二十年来不问寒暑,不避雨雪,不敢懈怠,不过勉强能和那钻天豹子一拼,你今年才十八岁,每日就空砍战刀数千下,便能一刀把那钻天豹子剁了,你,你,好,那我问你,你这什么空砍练习了多少年?”
沈庆之能理解他的心碎,也不忍英雄受堵,却不得不回道:“三个月。”
因为,乱说会穿帮的。
韩中正大笑起来,而丁云忠给这小子气的脸皮发紫,不是看过沈庆之之前的表现恨不得现在就揍他一顿,车厢内的韩诗琪听的也吃吃的笑个不停,突然从车窗内伸出头来,对了丁云忠道:“丁大哥,你若不信就去查查他的底!”
她天真烂漫信口开河,但韩中正丁云忠闻言都有些意动,可沈庆之根本不在意,丁云忠不由发狠:“好,你若说的真的,我就,我就…”
韩诗琪唯恐天下不乱的追问:“你就什么?”
沈庆之怕丁云忠信口说出什么将来不好下台,连忙躬身道:“丁大人言重了,其实在下今日真是侥幸而已,比如射在鞍上那一箭再高几分在下也早就丧命当场,又何谈后面的厮杀,至于那什么钻天豹子冲来时,定也是看在下年轻心存了轻视,才让在下侥幸得手的。”
见韩中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沈庆之不得不继续鬼扯:“比如那前朝名将平安保不也是丧命在一支流箭上吗,在下只是运气好。”
见丁云忠还看着自己,沈庆之没辙了,只好转去拍韩诗琪的马屁,对着眼珠正在乱转的韩诗琪夸道:“小姐真是好胆气,寻常男儿见到这种场景也要腿软,小姐却谈笑自如,不愧名门…”
但大家闺秀见到血流满地的战场很亢奋,这代表家教很好吗?
沈庆之赶紧闭嘴,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那里,幸亏这个时候刘平又跑了过来,喊道:“大人,大人,恭喜大人今天斩获流寇冲破天,惊天柱,矮脚虎,呼啸天等辈。”
丁云忠听到这家伙居然说恭喜大人斩获流寇,当即又一鞭抽去,口中骂道:“放屁。”
然后,他吃惊的看着刘平问道:“你说什么?”
刘平满脸是血笑容恐怖的媚声对他道:“回大人,卑职刚刚查了下现场,抹去群匪脸上的油彩后对比画册,发现今日来的竟然是淮南惊破天,扬州惊天柱,江北呼啸天,长洲矮脚虎,哦,还有之前大人发现的悍匪钻天豹子。”
说着,他兴奋的看着韩中正充满感情的道:“这些流寇头目纵横江东多年,不想一朝尽丧命于此,这全赖大人虎威啊。”
韩中正冷笑道:“果真如此,那是朝廷多福。”
刘平对韩中正点头哈腰:“全赖大人虎威。”
丁云忠立即要他滚蛋,韩中正则开始询问沈庆之:“你今日去城中是何事?”
沈庆之回道:“禀大人,在下正奉令将本营月评送去督查室刘长官处。”
“就是那位刘平吗?”
“回大人,正是。”
韩中正伸出手来:“月评给我看看。”
沈庆之忙掏出了怀里的考核报告,才拿出来他自己就愣住了,因为这份黄油纸封的报告上已经漆黑一片,还透出一股腥味,这是鲜血染上油纸后才会形成的颜色,沈庆之连忙低头检查,这才发现自己的军服都已经湿透了半边,不由有些狼狈。
韩中正道:“刚刚不曾见到你中刀枪,这是贼子的污血吧。”
沈庆之点点头,递上染血的公文。
韩中正接过拆开扫了一眼后,看那上面字体清秀飘逸,令人一看就生好感,正要问这份报告是出自谁手之际,就看到在那报告下面歪歪扭扭的三个字——田衡烈,顿时失去了询问的兴趣,便将报告丢给丁云忠让他替沈庆之去交给刘平。
转头再对沈庆之道:“回营去换身衣服,然后来都督府一趟。”
此时他已经用上了命令的口气,沈庆之心想,该是好事,只是从他斩杀贼寇后,这些就已经脱离了他的记忆,因此他也不知接下来来到底会怎么样,韩中正又吩咐道:“带上你的舅舅。”
沈庆之一愣,说了声是,就向外走去。
一回营他就冲到了田衡烈的营房内。
田衡烈看到他带着一身血腥味回来时,先给吓了一大跳,再听沈庆之一说更是魂飞魄散,忙一把拉住了沈庆之上下检查,口中连连喊道:“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沈庆之看他这么紧张自己,心中感动,连忙安慰他道:“舅父,我真的没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