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错愕的张大了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如绵羊般顺服的何佳,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让她敢于在自己面前说出这种话?
如此驳逆自己的意见,她从哪里来的勇气?许文不想再想那么多了,因为长期以来作威,让他内心不容许出现自己思想之外的偏差,如果出现,对他脆弱的心灵及思想,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自己那可怜的威严丧失,又将如何再挽回?
瞬间,许文的面庞狰狞而扭曲起来,他高亢的叫道“妈的,不要脸的,老子就知道你在外面偷人!早知道你不是什么好女人了,说,那个野男人是谁?!”
听着许文依旧不断从口中喷吐污言秽语,何佳泪湿衣襟,满面绝望与悲哀,她惨笑出声道“许文…我给了你太多机会。我以为人总会变,你天天游手好闲,赌博成性也就罢了。这些我都忍了,你出手打我骂我也好,我一直劝你改变,但是你呢…除了变本加厉,你有过任何一点改变吗?你是一个男人,但是你为这个家考虑过吗?你不愿生活,我还要生存!我告诉你许文,我从来没背叛过你,从来没有!是你…让我绝望了!!!”
许文扭曲着面庞,对何佳的话,他几乎没听进几句,他只知道,何佳这一次胆大包天到非要离婚,信念异常坚定。
“你个贱人!”
一声咆哮后,许文如恶狗扑食般冲了上来,发疯似的对着何佳拳打脚踢起来,撕扯间,何佳毛衣被拉开,雪白的脖颈上露出一道道淤青的痕迹,那是旧伤,不久前留下许文施暴的痕迹。
“滚开,不许碰我!我要报警了!”何佳惊叫着高亢喊道,不过如此喊,却并未阻止许文,却让他更加疯狂起来,拳头如雨点般落下,仿佛身下的根本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任人欺凌的猫狗。
‘当当当…’
正当许文发狂中,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少他妈多管闲事!”许文咆哮出声,想必这时候来敲门的,自然是多管闲事的邻居。朝旁怒吼一声,便扭头不管不顾的继续疯狂殴打起何佳。
‘当当当…’
锲而不舍的敲门声在继续,许文双目发红,已欲痛骂出声,门外却传来一道平和的话语“抄水表的,请开下门。”
“操,房子里没人,改天再来!”
吼了句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的话,许文再度扭过头,然而,那极有耐心节奏分明的敲门声再度传来,许文顿时险些被气炸肺,这都是什么人?明显不想给开门,居然还这么不识趣。扯着何佳头发的右手略微犹豫了下,有些奇怪外面的人为什么这么执着,难道是何佳提前报警了?
目露凶光的看了眼嘴角溢出鲜血的何佳,他咬咬牙正欲将其关到卧室,已被打懵了的何佳突然缓过神,发疯般的抓住他的手,狠狠的一口便咬了下来!
“啊!!”
许文痛叫一声,快速的松了手,手腕上瞬间被咬了个鲜血淋漓。
要知道,老虎的咬合力在450公斤,也就是说,被咬到,别说血肉了,骨头也能瞬间给咬碎了。而人的咬合力,正常成年人的咬合力在75公斤左右,而且这别说75公斤了,一般人被重物到达10公斤的东西重重压一下都受不了。何况是用嘴?那么小的面积,遭受75公斤的压力,并且这还是何佳处于朦胧中,处于自保本能咬下的,这一下没咬碎许文的骨头都已经算他走运了!
许文痛叫起来,向来细皮嫩肉的他,何尝遭过这种痛楚?一时间剧痛激的他酒意都醒了几分,随之而来的愤怒,几乎瞬间就要烧毁他所有的理智,一把甩开何佳,左右观看起来,看那通红的眼睛,似乎想要找一件称手的家伙。
门外人似乎发现了里面的不对,敲门更加急促起来。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何佳,耳边传来剧烈的敲门声,似为她指引了最后的光明。她清楚的明白,此刻的许文已陷入疯狂,下一刻即将面对什么样的命运,她比谁都清楚。
浑然不顾浑身的伤痛,何佳挣扎着爬了起来,带着最后一丝希望,踉踉跄跄的冲向了门口。
‘咔嚓…’
如同天籁般的开门声出现,何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而被严重虐待过的身体,已支撑不住,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无意识的摇晃了起来。
然而,此时发狂中的许文,已持着一根粗短的擀面杖,双目布满血丝,面庞狰狞的咬牙冲了过来!
不过门外的人似乎也极无耐心,直接一把拉开了门。
何佳眼前一花,本就虚弱无力,只是看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而随即一只粗大有力的大手伸来,何佳虚弱的身体一踉跄,便被扯了出去,随后立马被人扶着,晕头转向的便下了楼。
这时,许文刚刚跑到门口,然而不等他咆哮出声。
一只脚便重重的踏入房内,有力、野性、无可阻挡,这是给人的第一感觉。而许文自然感受到,他甚至有种错觉,那只脚重重的踏在地面时,大地都忍不住略微颤抖了一下。
发自本能的,许文头脑略微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