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伟强一脸悲愤、愤怒、疯狂,他嘴里所说的愣头青,必然是当初去检查的年轻保安。突如其来的检查,似乎打乱了徐伟强的计划,让他又做了什么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钟离修突然想到,之后医院和警察都去了实验室,寻到了发疯的徐伟强,但是…那颗心脏哪里去了?
心中隐隐浮出不妙的预感,抬头问道“然后呢?”
落蜥满嘴吐着白沫散发妖力,而徐伟强则满脸茫然,神经质的笑道“之后?听到楼道传来拖把倒地的声音,让我第一时间被惊醒,我被吓坏了,手里拿着葛婷的心脏,不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我急中生智,用刺激性药剂喷洒实验室内的老鼠和青蛙,让它们开始吵闹,而我,则为那保安演了出好戏。听到他慌张逃了后,本想赶紧离去,胡乱收拾一番,却听到楼下传来吵闹声,看到下面聚了很多人,我害怕了,也知道警察马上就要来。葛婷的心脏,无处可藏,等我绝望看到警车赶来,有警察冲上来时,我……做了一个荒唐的决定,我将…葛婷的心脏吃了下去!事后,警察发现我时,我身上的血,其实…都是属于葛婷的…”
钟离修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头皮发炸,为了逃脱罪责,居然将不久前还是热恋中的女友失手杀死,之后更是恐慌之下,吃下一颗人的心脏?!!钟离修很想问,你为什么不炒一下再吃?但是他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纵然胆大见过的恐怖事物很多,此刻也止不住通体冰凉,心头发毛。
这话一从徐伟强嘴里说出,不禁是钟离修,三个面对电脑屏幕的人,同样惊得说不出话,心里冰凉。
卫老喃喃道“原来是这样,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在老潘与卫老身后,站着的,赫然是着一身庄严警服的周勇。他是先前卫老与钟离修商量好,将其邀来的,若是徐伟强真的曾经杀过人,自然要让警察将其绳之于法。周勇是他们相熟的人,自然首先联络他。
这时,周勇的脸色同样很难看,他从事刑警多年,多惨的凶案都见过,杀人、碎尸、变态、疯子,都未少见,但今日听闻有人说曾杀人后,又将其心脏生生吞掉。纵然周勇见的多,也同样心里发毛。
古时,或许在大荒之年,人无粮食,被饿的不行,曾出现过人吃人的现象,而现如今…这徐伟强仅为逃脱罪行,便毫不犹豫吃下自己曾经爱人的心脏,这是如何一种心态?
纵然无什么意识的野兽,也知不该去食同类,他是个拥有自我意志,且博学多才,喜爱学习的人,却是这么做了…
“然后呢…你什么时候使用的禁魂六封?是…在那之前还是在那之后?”钟离修喉咙有些发紧,看着眼前的人,实在不知该如何说了,他为何化成尸魂,似乎有了最准确的答案。
“在那之后…起先我并未进精神病医院,之后我偷跑出来一次,将她封在实验室,因为那里去的人本就少。在医院的一段时间,我的精神还正常,只是…没过多久,我就惊恐的发现,葛婷似乎并未从世界上消失,而是…与我在一起,就在我的身体里。我害怕了,只能用那恶毒,却不知是否有用的方法。将她永远封印起来,已得平静,我想我成功了,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以后,我似乎再也记不起任何事,根本不知道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也许就如你所说,我的灵魂依旧被她…缠着。”
徐伟强深深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钟离修如坐针毡,心情五味掺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事情有了揭晓,徐伟强吃了葛婷的心脏,使之部分灵魂相互融合,身体与魂魄不符,自然会被排斥在外,灵魂内含有葛婷不甘的怨气,使之灵魂变异,不人不鬼,因尸成魂,化为尸魂。然而他吞噬怨念体,则是依靠本能为了继续存活。
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徐伟强为世人演的一出戏。为掩护自己而演的戏,他不说,那里或许便不会有怨念体这么一说…
轻吁一口气,钟离修默默起身,拉开椅子上前取出镇魂玉,便直接转身走出房间,收起近乎被累死的落蜥,头也不回,不愿在看一眼那疯狂的人。
先前,钟离修自然也骗了他,其实葛婷的尸身,至今都未被发现,一直被列为失踪案。他所说的,都是根据葛婷曾传给他的十多幅画面,结合整理,得出的一些推论,借此来扰乱徐伟强的心绪,好让落蜥乘虚而入,结果证明,这是成功的。
心情复杂无比,一股积郁的憋闷心情堵在心头,让人想要狠狠发泄一番,徐伟强的事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对他,已经没有任何话好说了,一时冲动种下的祸根,只能自己去品尝。
“哎,小伙子,等等!你的东西没拿,桌子上还有个盒子!”身后传来叫声,一个中年保安追来,他是先前守在门外,担心有意外发生的。
钟离修头也不回的摆手道“不是我的东西。”
“不是?”保安纳闷“刚才桌子上明明没有盒子的。”
离开精神病院,钟离修上了卫老的车,一语不发。卫老看完结果,便出来等待他了,他同样不说话,手上捏着烟,默默发动车,驶向市区,徐伟强诉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