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着额角留下,钟离修不断后退。心头有些发怵,若单是那些个周身圆滚,走路都能带起涟漪,如水球相仿的‘包子’,钟离修自然不惧,但这莫名冒出的一大群不同的鬼魅却让他近乎产生了绝望的情绪。
伏魔师固然强大,但往常都是一对一的对决。如要解决群体的妖邪,必要提前花费大量的准备,如今莫名进入这里,准备就不够充分,一旦对上便是必死之局!
而这方小世界的‘主宰’收下如此多阴魂,其中不乏厉鬼凶魂,其本体想必更是强大,就算自己拼死解决掉这小先头兵,‘主宰’出现,亦同样是死局…这,是一场毫无胜算的对决,让人心底绝望。更甚者,便是此地阴气四溢,为聚阴奇地,最是适合阴邪鬼魅居住,那群‘包子’先前被钟离修大伤了元气,此刻在这诡异的地域,力量却莫名的强盛了起来,虽未恢复,却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咔嚓…’
钟离修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已一脚踩上了球场边缘的死腾。他已退到墙壁,再无退路…
“难道天要亡我吗?这下可真要英年早逝了…连番推断错误,把自己逼上了绝路,我可真是白痴…”钟离修绝望的靠着死腾,多次莫名变故及推论失误,使他没有了一丝的退路,未来看在眼中近乎充斥死气,必然会就此消亡…
最先向前的厉鬼,虽然之前有所顾忌,但此刻见钟离修的表情,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狞笑。他是厉鬼,与普通鬼魅不相同,死后拥凶煞气,屠戮普通人对此等鬼魅来说,就跟普通人每天需要吃饭一样正常。甚至,他们会以此为乐,靠杀戮常人壮大自身。
钟离修的畏惧,使得所有阴魂松了一口气,目光灼灼的望着他,期待从他旺盛的生命力中分的一杯羹。
看台上,球场中,处处拥满了般透明的阴魂。他们一个个面目青白,保持生前死状,死法各不相同,唯一一样的或许就是他们中死的最难看的一部分,靠钟离修最近。
惨淡的碧绿充斥着腐朽,呈漆黑灰败色的篮球场,绿光泼洒在那些面目狰狞扭曲的阴魂上,更为其增添了一分恐怖色彩。
自知已无生路的钟离修,默默看着接近的怨魂厉鬼,表情缓缓平静了下来,因要面对死亡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也开始一点点开始平复。刀削斧凿的面庞上,清冷的面庞变得如同冰雕,与这些鬼魅多说无益,只能…死拼了!钟离修并不是轻易便放弃的人,何况是面对生死,想必任谁都会临死前尝试寻找生的希望,就算拼掉性命也无妨!
如若那个‘主宰’要到最后才出现,那么,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开始仔细观察起四周及那些诡异的绿晶,据郑明宇所说,那些绿晶便是他们通向人世间的通道。虽不知人可否通过,但是自己已经来到这里,想来那些绿晶的作用定然占据主导地位。此刻,他要分心二用,首先要对付那些虎视眈眈的鬼魅,其次则要寻找绿晶的秘密。
深吸一口气,身前鬼魅已近乎到了忍耐边缘,就要扑将上去,把钟离修给生吞活剥了。
活人的阳气,对阴邪具有难以想象的诱惑。如生物对于食物的需求,一两顿不吃无妨,饿久了便会眼红。虽然他们可只靠阴气为生,但是长期作为‘阴奴’,被无限制的抽取能量,使他们一直处在被‘饿死’的边缘,所以,见到生人,他们便会近乎疯狂!
“杀了他!这是我们的地方,他逃不掉!”那领头年轻厉鬼一声大叫,红着眼就想扑上前去。
钟离修一声不吭,双手快如闪电般的从身后抽出两道符咒,径直抛向天空!符咒如闪电般的飞去,最终,牢牢钉在了篮球场的屋顶。在其顶部,有两只细长的飞刀,轻轻的颤抖着。钟离修已飞刀贯穿符咒顶部,将其抛出,这手法,是他家传必学的功课,否则有时面对阴邪鬼魅不得近身,符咒又如何能出手?
钟离修的力道奇大无比,飞刀没入房顶死腾后,刀身一阵阵剧烈的颤抖,入木三分。
那两张符咒,乃是‘生符’,已特定材料绘制,制造假象,使符咒其中产生活人生气,不仅能蒙蔽鬼魅视野,同样能让鬼魅感知紊乱,认为那便是目标。这种符咒制造极为反复,如今钟离修手头仅有三张,还是先前匆忙赶制出来的。
一瞬间,场内百余鬼魅眼神顿时迷茫起来,抬头疑惑的望向屋顶,不明所以。
钟离修见生符生效,毫不停顿的再度取出两张‘遮阳符’贴在自己身上,短时间内避散自身阳气。取到片刻的‘隐身’效用,自然,这同样只是蒙蔽鬼魅的手段。
“两分钟时间…”
钟离修根本不去看符咒是否起到期待的作用,双手急如闪电般的开动起来。伸手,一把拿出毛笔与一瓶瓶内装鲜红液体的玻璃瓶,快速扭开瓶盖开始在身前地面绘制图案。
他明白,这所谓‘生符’与‘遮阳符’仅能蒙蔽弱小鬼魅,高端的‘生符’与‘遮阳符’他无法绘制。暗中的那个存在,这种小手段对其没有丝毫作用,此刻,他要竭尽所能尽快先料理掉这些先头卒,才有机会休适解决最后的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