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你又回来了!”
史嵩之看她欣喜若孩童,憨态可掬,和先前的乖戾阴鸷判若两人,不由得失笑,道:“你现在可以走了,要不抱着这一大堆药罐走!”
于冰汐拍拍史嵩之肩膀道:“不耽误你干好事,小蛇回来了,任何毒都不难解!”说着亲热,还不忘揶揄一句,“原来你喜欢药贩子!她小包里的飞镖就当我送她的吧!”说罢,跳窗而去,余音飘来“我最讨厌美貌女子。”
史嵩之看那腾空的窗户冷笑,谁能想到堂堂武林世家子的二千金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他回神走进锦榻,掀开帐幔,冷烟玉仍旧熟睡。
史嵩之抚摸着玉儿冰澄如镜的粉颊,如笼着一弯新月。他宽衣解带,一摸腰间,慌了,令牌不见了,光化军司户参军的令牌可以调动兵马,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他背脊发凉,一个激灵从床上滚下来,肯定是于冰汐干的好事!
史嵩之整饬衣冠,一溜烟追出去,哪里还有于冰汐的影子,待他气急败坏回来,床上也是空空如也。
史嵩之踢翻几案,大怒道:“于冰汐,你干得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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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事”清波门外一青衣弱冠少年也有份。萧阳正在清波门旮旯胡同里和发小洪七喝酒。玉儿捧着杏花从巷口走过,白衣淡衫飘进青衣少年眼里,萧阳好不纳闷:这个小丫头刚才和于冰汐一番酣斗,已然停手,这丫头怎么又蹿到这儿来了?难得抽空和知己发小安安静静地喝喝酒,又碰见“哐啷哐啷”地械斗,抛箫引玉,玉却又来。
凝思间,于冰汐又劲风凌厉地尾随而来。萧阳警惕起来只好拍拍坐在身旁的洪七告辞了。萧阳一手执箫,一手拎着酒坛,跃上屋顶,慷然饮完最后一口酒,酒坛向远处抛去,潜入竹楼内。他绕过屏风,帐幔层层叠叠,随风起舞,帐幔深处一张牙床隐隐可见,牙床上一个豆蔻少女酣睡不起。
萧阳打量着床上的少女和周围摆设布置,心里微觉异样,掐了掐玉儿人中,也毫无反应。他凑近嗅了嗅,一股微微的茶香倏忽钻入鼻中。他眉心一蹙,抱起玉儿,几个起落落在郊外的小树林里。洪七跑上来道:“芋头,怎么又是她?”
萧阳道:“玉儿她也来了临安城,现在她中了睡美人香的毒了,还好等过上两天,会自己醒来。我等一下还要去拜访武林各门派,把她留在那个茶楼里很不好。”江南山庄的睡美人香和茶香相似,难怪玉儿未察觉。
洪七搔搔头道:“喝酒我会,安置女人我也不会。我们丐帮也都是些粗鲁汉子,喝酒打架会,这个也不会。”
萧阳道:“我先送她到几百里外的一个偏僻小客栈去。那里行人少,应该不会暴露她的踪迹,然后问于世芊讨解药。”
萧阳匆匆忙忙骑上一匹老马,往几百里地外的小客栈奔去。
平原的风吹至小丘陵,原来的一马平川到了这儿有了阻塞,激起的风打着旋越发密闭飘零,一个俊秀的少年公子站在山顶上望着远去的一骑风尘,挥着鞭子,恨恨道:“萧阳,你坏我好事!我让爹爹饶不了你!”于冰汐原本打算返回茶楼劫走玉儿,谁知人去楼空,竟被萧阳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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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昏昏沉沉醒来,见自己身在一个简陋的房间里,只留一扇小窗,光熹微弱。她敲敲自己的额头,不痛不痒,再瞧自己上下,衣衫齐整,不掉一根头发,仿佛就是睡了一觉,醒来安然无恙。
玉儿盘腿而坐,凝神调息,将九天杏衣指的内功心诀第一层落花如雨香满庭依法演练一次,各处内力迅速汇拢于丹田,四肢百骸无任何阻涩,将第二层微雨双飞银冰魄,第三层伴君独幽浮花尽,一一依法演练,练完神清气爽,能走能跳。原来这迷药之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驱尽了。
玉儿下床,仔细打量四周,想起事情来去经过,若有所悟。一摸小布包还在,打开小布包一看,里面的小竹筒不见了。于冰汐果然回来了,只是自己遭了对方暗算,浑然不知,还好毫发无伤。以于冰汐的性子自己还可以活命?难道是那个臭书生救了自己?
想起这一切,玉儿不由得头皮发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迷药如此厉害,自己什么时候去见阎王都不知道!
玉儿喘了一口气,推开房门,走进大堂,原来这是一间山间小客栈。玉儿走近掌柜,欲问详情,不想,门被踢开,一队官兵破门而入,将玉儿团团围住,跟着进来的还有书寓老鸨几个人。
“临安府游击将军张好剑带领官兵来此捉拿江洋大盗!”琅琅一声,一个彪悍的领头官兵亮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