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湾工作,下决心彻底改造月亮湾的落后面貌!我现在的身份是,月亮湾生产大队的大队长,兼管你们青年点工作。今天初次见面,你们青年点就给我留下了十分恶劣的印象!”
众人木然地看着牛鲜花,唯有帅子不服气的抱着胳膊乜视着她。
“什么恶劣的印像呢?黑板报上文不对题,错字连篇。再看看你们的宿舍,说句不好听的,脏的像猪圈。还有他,”牛鲜花一指趴在地上还没有爬起来的兔子,“他叫兔子吧?”兔子抹着脸上的血:“那是外号,我有大名。”
牛鲜花指着兔子恨恨地骂道:“你是一个流氓,有大名有什么用?只能是为丢人用的。今天要不是过腊八,我立马就把你送进公社人保组,叫你一气蹲到二月二!帅子是谁?”帅子答应了一声:“是我。”
牛鲜花看了他一眼:“是你?你不也是刚从公社人保组放回来的吗?那儿的滋味好受吗?”帅子话里嵌着骨头,冷冷地回敬道:“说啥呢?好受不好受,我都受了。”
牛鲜花没和帅子计较,转过脸来对傻愣的知青们说:“好了,今天过腊八,我不想说太多,过年咱们就应该说过年话。等过了年,咱们有的是时间,再一点儿一点儿说不好听的。一句话,我早就了解了,月亮湾的知青点是全公社最落后,最差的,可以说,乌烟瘴气,臭名远扬。”
李占河不服地大声嘟囔道:“我们都是贫下中农的后代,根正苗红,臭也臭不到哪儿去。”
牛鲜花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要提醒大家,既然我管青年点,那我就要管出个样子来,绝不允许再这样下去了!青年点必须整顿,你们都要有精神准备!好了,不说了。咱们一起过节吧!把肉都给我炖上,我还带了几瓶好酒!”
牛鲜花说罢,披着军大衣进了屋。
牛鲜花人走了,好像她的魂儿还在,大家仍在原地立着。大庞小声的对众人道:“还像电线竿一样傻立着干嘛?快跟领导进屋啊!说着他头一个跟了进去。
过了好半天,大家才你推我搡的进了屋。就见大庞规规距距的站在坑前作汇报,牛鲜花坐在坑沿上,手里拿着笔不停的在本上记着。
“这猪不杀不行了,两条后腿大劈叉,都站不起来了。”
牛鲜花停下笔,抬起头看着大庞,说道:“这就怪了,好好圏在猪圈里的猪,怎么会跑到冰河上呢?怎么会大劈叉呢?”
“我也觉的这里面有问题,专门开了全点知青大会想查这件事,会开了一半……唉……”
正说着说赵春丽跑了进来汇报:“不好了,猪肝丢了一半!”
“什么?猪肝又丢了一半?”
赵春丽说,是啊,刚发现的。牛鲜花合上了笔记本,看了看大家,自言自语地说,这个青年点有点儿意思!大庞望着牛鲜花请示说,牛队长,你看这事……
牛鲜花语气坚决地说:“查!一查到底,不查处个水落石出,我就不姓牛!”
头号嫌疑人就是帅子,这小子没在屋里,大庞到处找他。帅子刚从厕所里出来,大庞就把他堵住说: “快点儿,牛队长要查猪肝问题,现在要找你谈话了!”
“好,你先走,我再上趟厕所。哎呀,我肚子又搅劲儿疼了。”帅子说着两只手一捂肚子就要往厕所里钻。
大庞一把抓住帅子说,不行,牛队长正在等着呢!他边说边推着帅子朝食堂走去。帅子问,牛队长不是在屋里嘛,去食堂干啥?大庞说,她在食堂等你,那地方正式。
到了食堂门口,大庞从后面猛地把帅子往里一推,自己溜了。帅子一个踉跄栽进了食堂,他放眼一望,食堂里只有牛鲜花一个人,正披着军大衣坐在火炉前烤火。
“牛队长,你找我?”帅子故作谦卑地问。牛鲜花没有看他,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坐吧。”
帅子随便捡了一条凳子,远远地离牛鲜花坐下了。他伸手刚想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又把手缩了回去,也装模装样地烤起了火。
牛鲜花还是没有正眼看他:“你的档案我看过了。”帅子低着头烤火没有吭声。
“你是属于可以教育好的子女!”以牛鲜花的身份,她是在代表组织跟帅子谈话,而帅子竟然像没有听见这句带有宽赎意思的话,没露出一星半点儿感谢的意思。
牛鲜花纳闷地问:“你能不能靠炉子近点儿?离那么远干什么?”帅子一听这话,又特意把凳子往后挪了挪说:“我嫌热。”
“热了就把帽子摘下来吧。”
“我头怕凉。” 说着帅子按了按头上的土耳其帽,像是怕帽子掉了。
牛鲜花用火钩子捅着炉膛里的火,笑了笑说:“你的问题非常严重,看了几本外国书,好像有《茶花女》,《羊脂球》,还有一本是《漂亮朋友》吧?看就看了吧,还到处串点,成宿论夜地传讲。全公社十二个大队的青年点,你都去遍了吧?”
“盛情难却,都是朋友们请……”
牛鲜花火了:“你给我闭嘴吧!你能啊,胆敢把资产阶级的毒汁,喷洒到了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