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一个人喝,与陌生人喝,一直不停地喝酒,直到喝得酩酊大醉。
酒吧服务生被他喝光的一大堆酒瓶吓坏了,怕再喝下去会出了人命牵连到自己,便用他口袋里的钱结了账,然后把他送出了酒吧。童雷还是有些意识的,看到自己被驱逐出门,便对服务生一通大骂,结果人家并不理会他,走了。他便又对着街道一阵空骂,惹得路人都远远地绕过他走。骂了一阵,累了,自知无趣,他便沿着人行道跌跌撞撞地走起来。
走了很长一段路后,他倒有些清醒了,然后就遇到了这张躺椅。再后来,他就歪倒在躺椅上,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童雷感觉有一双手在抚摸自己的面孔,他想一定是罗恩,慌忙睁开眼睛,就醒了。醒来后看到身边并没有人,而是看到了远处小区内的灯火,想到自己的处境就默默地流起泪来;流着流着就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的床上。他用手拍着隐隐作痛的脑袋使劲想了想,想起来自己应该躺在街上的一条长椅上才对呀,怎么回的家呢?睡梦中脸颊被人抚摸的感觉又回来了——
是罗恩?!
他一个激灵坐起身,然后发疯似的满屋子寻找起罗恩来。可怎么能找得到?不仅如此,哪怕连罗恩细微的踪迹都没有。尽管如此,童雷还是笃定罗恩一定来过,而且确定就是她把自己从街上弄回来的。于是他又拨通了罗恩的电话,跟昨天一样,一直无人接听。他突然间抓狂了,在房内一圈圈地走着,还不时地发出焦躁的呼喊声。后来走累了,他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然后突然想起来,为何不给罗恩发条短信?于是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写了一条短信发给了罗恩——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久久没有回音。
童雷再一次失落了,失落也让他逐渐冷静下来。此刻他闭上眼睛就能想象得出电话那头的罗恩的表情,无奈的、痛苦的,还是愤恨的、决绝的;他相信她不会不去看短信的,而且不仅看,还会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着短信,她一定会叹气、苦笑,会思绪翻滚、感慨万千。当然看过之后,她还会删除掉的——义无反顾地删除,这是她性格使然,也是她能够与自己完全了断的唯一的选择——如果她想那样做的话。
想着想着,想到了结论,童雷的心情完全跌落到了冰点,他呆愣愣地坐着,完全没有了主意。
突然间,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童雷想都没想便按下了接通叫了声,罗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接着是一个冷冷的男中音反问道,什么?
童雷愣了愣,问,你是……
我是何天。
何队长?童雷打了个冷战,问道,罗恩有事吗?
不是罗恩,是冉芳。
冉芳?她……怎么了?
电话里的何天叹了口气,说,你过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