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部长搭话,“有这个可能,乡下人再怎么包装也改变不了其本质,他哪见过这阵式,吓都吓爬下了。李总您这桌菜点的有水平,您是照着他的遣散费的数点的吧,一会这傻子买单时必定目瞪口呆,想想都可笑。”
“哈哈……”李总爽朗地笑了,“这家伙不是傻,简直就是个脑残,早上和他谈之前我还是有些担心他会闹事的,看来是我多虑了。他那副死猪样,等着挨宰。他这种人不宰他一刀,你都觉得是对不起他。”
张元这时讨好地说:“李总,那傻子今天还无限感慨地对我说,他走了以后谁来打扫公办室的卫生,谁来跑腿办杂事,嘻嘻……嘻,他自己都没把自己当人看。”
“是啊,呵呵……呵,有这傻子在,咱们确实省了很多事。你数数他身兼多少职,清洁员、搬运工、釆购员、勤务员、还兼保安。做人到他这份上,还有什么意思,真够可以的……”同事们七嘴八舌的以吴迪为“下酒菜”议论不休。
门外的吴迪听得如雷轰顶、冷汗直冒。两年来他百般讨好这些人,他们却私下里叫他傻子。尤其是张元也这么随声附和,而且将他私下对他说的肺腑之言,当笑话一样传播。吴迪脑子嗡嗡作响,这怎么可能,他一直拿张元当朋友。张元结婚时,吴迪在相当困难的情况下借给他六千元钱,而且平时张元总是让吴迪跑腿,买烟买早餐却从未给过钱。吴迪是真诚的与张元相处的,但却被当做了傻瓜。吴迪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一定是酒喝多了产生了幻听。他要试一下,他极力地想证明些什么。
吴迪站了起来,走到了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这时侍应从包间内出来远远地注视着他。吴迪拿出手机拨了张元的号码。
“张元,你能出来一下吗?今天这顿饭要一万二,我身上钱不够,你能不能先借我两千。”吴迪柔声细气也说。
“两千,我没有,吴迪,你还是让江丽赶紧给你送来吧。”
“今天刚发薪,工资卡你不是总带在身上吗,帮我应应急好不好?”吴迪开始低声下气了。
“ 这些工资我已经有安排了,不能随便动,你还是找江丽吧。”张元用毫无感**彩的语调应付着。
“江丽要知道我请客花了一万二,以她的脾气非杀了我不可。张元你先帮我把今晚的事应付过去,就当你还我借给你的钱了好不好?”吴迪开始企求了,也许更多的是想证明张元仍是他的朋友。
而张元的声音却突然变得冷酷起来,“你什么意思,什么还钱,吴迪,你穷疯了吧。我啥时借过你的钱,有借条吗?你别再纠缠了,否则我不客气了。”说完他挂了手机。
吴迪被点穴般的僵立在落地窗前一动不动,为什么一切变化的如此之快,他所看重的竟如此轻如柳絮。
“吴先生,你不必着急,我们这里会员消费可以打八五折。我去为你争取一下。如果还不够,我可以给你担保,你明天来结就行了。不过……”年青的侍应不知何时走到了吴迪身边,充满同情地想为吴迪排忧解难,但他又欲言又止,稍一思索他接着说:“不过我建议您就这样离开吧,不必买单了。里面那些人拿你当冤大头,并没把您当朋友,请他们吃饭,不值。”
这个萍水相逢的小伙子真诚直爽的话语,让吴迪已被伤得即将破碎的心,感到一丝温暖。
“兄弟,谢谢你。可是我走了,他们为难你怎么办?”吴迪忧虑地问。
“您不用管了,我来想办法。”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如果打八五折我卡里的钱应该够了。我不能让你难作,好看的小说:。”
“我是毛小米,叫我小米好了。”
“小米,我叫吴迪,认识你很高兴,谢谢你肯帮忙。”
“吴迪,里面这些人有些欺人太甚了,他们总是这样欺软怕硬。我看不惯,所以想帮你。他们不值得你诚心相待。”
“我虽然没钱,但并不吝啬。他们这样对我,太伤人了。可既然答应了请他们,就不会食言,那样他们会更加轻视我。”
“你太善良了,既然你坚持要买单,那我陪你去吧。吴迪,这些人这么无耻,你怎么忍受得了。我建议你最好别进去见他们了,买单走人,各奔前程。”
毛小米带着吴迪去买了单,并将吴迪送出了门。
“小米,今天也算不虚此行,认识了你这个义气中人。”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咱们后会有期。”
告别了毛小米,出了私人会所,吴迪走在夜幕下的都市里,感到焦头烂额。今天所发生的这些事回去后如何告诉江丽,如果让她知道,定会喋喋不休地骂他是个猪头、窝囊废。最头痛的是以后的月供怎么办,他感到已被逼上了绝路。
天都市的夜空被光怪陆离的灯火笼罩,迷漫着魔幻气息,热闹与喧嚣并未因夜色深重偃旗息鼓,反而甚嚣尘上。这些似乎与吴迪毫无关系,他正在自家楼下徘徊不定,琢磨着该不该对江丽说今天所发生的事。
江丽与吴迪有着相似的背景和经历,他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