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事都解决了,何必……”
“回答我的问题。”吴迪瞪着豆子,不为所动。
豆子不敢再为光头辩驳,嚅嗫着回答:“帮规第九条,祸不及妻儿,有祸连**儿者,三刀六洞惩之。”
众人都是一惊,明白吴迪今天是要动真格的了。
赵武与光头一起混大的,不忍看他出事,大声求情:“哥,光头这是在为红阳作事中犯的错,不是为了寻私仇……”
毛小米看了眼陈博文,陈博文只是在冷眼旁观,他相信吴迪,知道他眼光长远,今天这么做必定有自己的道理,他还要再观察观察。
见陈博文回避了自己的目光,毛小米不再指望他,也赶紧求情:“哥,光头确实为红阳立功不少,这样的惩罚显得太重,我建议可不可以象征性的……”
卫四一肚子火,也站了出来,“大哥,光头为了红阳浑身是伤,几次都差点没了命。为了一个小孩这样对他,我不服!”
吴迪一听大怒,拍桌而起,“你们以为我忘了光头的功劳吗,他也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受刑我比你们更心疼。可是,无规矩不成方圆,身在红阳,就必须守住该守的底线,如果做不到这点,你们现在已渐成势力,可以退出红阳自立,我绝不阻拦。”
毛小米见吴迪说出这样的重话,显然是被气急了,忙拦住了还想争辩的卫四。
他将吴迪劝着重又坐下,“哥,消消气,他们是粗人,一时想不通,给他们点时间。”
吴迪叹了口气,平复了心情,说道:“方晶之死犹在眼前,那是被我连累了,她的父母老年丧女,有多凄惨,你们不知道吗?你们会说,别人可以不顾江湖规矩,咱们也可以。是啊咱既选了这条路,生死自有天定,可家里亲人没道理一起陪死。我不管别人怎么做,红阳必须守这条规矩,你们可以杀人不眨眼,但绝不允许你们牵连别人的家人,这条江湖规矩破不得。因为我不想别人也这么对付咱们,不想你们的家人时刻处在危险之中。光头,我要用你立个标杆,你服不服?”
光头“扑通”跪了下去,“哥,我知错了,宁愿受罚。”
毕竟兄弟情深,吴迪不愿与他直视,转过头去,吩附道:“赵武,摆香堂。”
眼看老大要受三刀六洞之刑,柴九风一股热血冲上脑门,他向狄飞使了个眼色,两人不顾阻拦,边往前冲边喊着:“迪哥,我们愿替大哥受刑!”
按说柴九风和狄飞是无权参加这样的聚会的,送完程野没让他俩离开,是以备吴迪有话要问。
吴迪冷冷向他俩望去,“放开他们,你俩就是柴九风、狄飞?”
“是,迪哥。”
“你俩为何要替光头受罚?”
“主意是我们出的,活也是我们干的,我们没理由让大哥为我俩受罚。”狄飞大声说道。
吴迪仍面色冷峻,但目光中已有星星点点在闪动,“好,难得光头有你们这样义气的兄弟,我成全你俩,每人替光头一刀。”
光头被俩人气的大叫:“你们两个小兔仔子,这里没你们说话的份,快给老子滚!”
又央求吴迪:“哥,他俩还是孩子,我不用他们替,自己能受得起。”
吴迪主意已定,他多少存着一些私心,害怕豆子行刑时,手没有轻重,三刀中有一刀伤了光头的要害,后果都不堪设想。既然柴九风、狄飞可以各替一刀,这样风险会大大降低。
“光头,主意是他们出的,罚他们是理所应当,他们必须记住,虽是江湖儿女,做事也要有底限,不可胡作非为。你不用多说了。”
毛小米不亏心细如发,他将赵武拉到了一边,吩咐他尽量拖延时间。
又着急地拿出手机联系尚波,“尚院长,请你从速派几个外科医生来澳海之星,带足急救药。”
避开了吴迪,他问豆子:“你有没有把握?别伤了他们要害。”
豆子急得直转圈,“米哥,你疯了,你们让我执掌家法,可从没说过要对自己兄弟下手的,我干不了,下不去这个手。”
毛小米拍拍他的肩,“今天这一关你是非过不可了,大哥下这么大的决心,用心良苦,咱就别横生枝节了。”
豆子无奈地点头,“那我,我试试吧。”
赵武慢慢腾腾地请出了关二爷、布置好了香案,这时尚波亲自带着几名医生、护士匆匆赶到。
吴迪明知毛小米在拖延时间暗中布置,也不点破,对这个得力助手和自己的默契,心中暗赞。
一切就绪,行刑仪式开始,毛小米作为白低扇,带领众人在关二爷面前一番上香祝祷,让仪式更显庄重。
仪式完毕,吴迪和众兄弟分两侧站立,毛小米双手从关帝像前托起一把锋利的匕首,对豆子大声说:“豆子!接刀行刑。”
豆子目光犹疑,迟缓地将匕首浸入酒精盆,又慢慢走向了光着上身的光头。
“豆子!来呀,枪林弹雨咱都不怕,还怕这点小伤。”光头红着眼睛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