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擎天脸色铁青的看着林子峰的头颅冲天而起,缓步而上,颤抖着手合上了林子峰那死不瞑目的眼睛。
“厚葬。”一股悲怆弥漫在南宫擎天心头。
看着南宫擎天如此表现,李道知道自己在南宫家的日子到头了,与南宫婉容也基本上没戏了,可李道不明白,一个林子峰就真的这么重要,比得上死去的上百个兄弟,值得南宫擎天如此,南宫家啊南宫家!
走下演武台,李道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兴奋,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大牛等兄弟带着不解的眼光看着李道,不明白李道为何已经胜了,还要杀死林子峰,但还是簇拥着李道,为李道高兴。
“春水楼,为道子哥接风。”大牛率先开口,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
众人大声应道,随即拉着李道向营外走去。
出了营门,早已在外等候多时的球球扑入了李道的怀中。
李道宠溺的揉了揉球球的脑门,对众人道:“这是我的小救命恩人兼幸运星,这次能坠崖生还,多亏了球球。”
球球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得意的点了点头。
球球可爱、神异的表现惊呆了众人,令众人惊奇无比。
众人一路说说笑笑的来到了春水楼,要了二楼的一个单间,点了一些酒菜。
李道率先举起了酒杯,对大牛、张枫、林慕白道:“今天可能是我们在永州喝的最后一顿酒。”
大牛欲站起说些什么,李道压住了大牛,继续道:“今天杀了林子峰,我不后悔,他自有取死之道,但永州我怕是呆不了了,南宫大统领不会就这么算了,我打算明天一早就走,这顿酒也算是咱们的离别酒。”
“大哥,既然知道会这样,为什么还要杀了林子峰?”张枫一脸凝重的问道,林慕白和大牛也满脸疑惑。
李道简单的说了下被害坠崖的经过,大牛三人听完后怒不可遏,纷纷嚷着大统领处置不公。
“别说了。”李道喝止了三人,“你们三人的根在永州,在南宫家,不像我只有一个人,无用的话以后少说。”
李道叹了口气,又道:“大牛以后要听你师傅的话,三弟、四弟以后在风字营要跟紧南宫统领,这样我走后也就放心了。”
大牛三人还欲说什么,李道挥了挥手:“以后做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尤其是你,大牛,好了,喝酒,以后又不是不见了,我只是去永州以外的地方闯荡,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可不要被我落的太远啊!”
酒杯再次被举起,李道四人一饮而尽。
酒后的四人,摇摇晃晃的回到了住处,倒头便睡。
李道一觉醒来,外面一片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大酒鬼。”明月娇憨的声音的声音传入了李道的耳中。
见李道醒来,球球从明月手中挣脱出来,窜入李道的怀中,可怜兮兮的叫着,显然被明月蹂躏的不轻。
“它叫什么,真可爱?”明月忽闪着大眼睛,一脸的喜爱之情。
“它叫球球。”李道笑着道。
“哦,对了,大小姐让你醒后去见她。”明月一脸懊丧的说道,显然对自己只顾着球球,忘记了大小姐的交代而生气。
“走吧。”李道上前拍了拍明月的头,打起伞,顺手把球球塞进了明月的怀里。
明月的大眼睛顿时笑成了月牙状,与李道在雨中前行。
南宫府后花园,竹心小亭,一身白衣的南宫婉容面带愁容的坐在那。
看到这样的南宫婉容,李道感到一种莫名的心痛,不知该如何去开口。
“为何要杀了林子峰呢?就不能留他一命吗?”南宫婉容淡淡的道。
听到这样的问话,李道忽然笑了:“连你也这样认为吗?他的命是命,我的就不是吗?如果我没有活下来,是不是他就可以逍遥一辈子,那我的命谁来负责。”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他是父亲的义子、首徒,是我名义上的大哥,你杀了他,有想过我们的以后吗?有吗?你杀了他,我们就没有可能了。”南宫婉容激动道。
李道沉默了,李道可以放过林子峰,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但李道信不过林子峰,与其时时刻刻都要防备一个躲在暗处随时准备出手给自己致命一击的敌人,一个死了的敌人,才是好敌人。
“你走吧,爹不会放过你的,去城西码头坐船趁雨连夜离开,大牛他们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南宫婉容迅速冷静了下来,背转了身子,故作平淡的道。
李道走上前,伸出手,欲覆上南宫婉容的肩膀,但终究还是将手缩了回来:“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转身离去。
一滴清泪,缓缓的从南宫婉容眼角流下。
城西码头,在大雨下,夜色一片迷蒙。
一艘早已等候多时的小船在李道上船后,迅速的划走。
小船小心翼翼的避过众多停靠的二层、三层客船与货船,划出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