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杜老板听得胡总的话,不能不讲明他的看法,“您看,能不能先放过大凯一马,既然是他们当家的全权委托他,那咱们就不能和大凯谈谈条件?”
“什么?”胡总的一脸凶光转移到小杜老板身上,“小杜,你是个聪明人,怎么会想出这么个糊涂路子来?”
小杜老板没有想到他的一番好心,却换得个出气筒的结果来,连忙解释说道“我是说,能不能劝说大凯,改变他的主意?”
胡老总咄地笑了一声,让小杜老板战了一下,“小杜,你说他能改吗?”
小杜深思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孙大凯那样的脾气,哪有可能改啊。”
“好了小杜,”胡老总摇了一下手说道“你这一天也够累的了,赶快回去休息休息吧,有事我再找你。”
“那胡总我先走了,您有事儿随时找我。”小杜老板赶紧站起身来,如释重负,胡老总又了一下手,小杜老板赶忙退身出了办公室。
小杜老板离开了办公室,胡总一人孤零零地仰躺在他那大转椅上,他的头脑在旋转,一阵阵地感到麻疼,在知道冠隆那边派孙大凯处理钉子户时,他还想着如果孙大凯动员住户遇到困难,他可以暗地里给予资金支持,让住户满意地快些搬迁,但是事与愿违,突然来到的消息,让他猝不及防,像所有的人一样,他胡金柱也一样没有想到孙大凯做出了这样一个决定,越踏下心来细想,越觉得孙大凯这个主意恶毒之极,因为这样一个主意做出后,想要推翻是极难的了,过去几年中,冠隆那边用了那么大的人力物力,尚未能把这一家钉子拔掉,现在,冠隆和所有的关系网,都眼巴巴地等待着看他的好戏,谁会上来扶他胡大柱一把?而且,孙大凯这样一做,还把一个道义上的高点扯到了他孙大凯的身上,如果他现在贸然用非正当手段清走邓家,则非道义的指责立即会降临到大天集团身上,而这样的道义形象,对一个大企业也是至关重要的。
事情现在真的走到了死胡同里,如果任由眼下这样发展,那么D0058地块就真的成了废地一块,一个盖不了房子的地块,再大也是荒地一块,而且时间拖得越长,变数越大,失败的危险越大,因为有各种因素都会影响你的经营,只有加快运作,让建筑项目尽快实施,才是根本。但是,现在,这个目标变得遥遥无期,胡老总头脑中忽然涌出那个养鸡下蛋的寓言来,那个捡了一只鸡蛋的人,一路乐颠颠的算计着,一只蛋浮出一只母鸡,母鸡再下多少蛋,下蛋后再浮鸡,鸡再下蛋,最后一个跟斗,把鸡蛋摔了,闹了个蛋打鸡飞。而自己曾对着D0058地块的项目设计图踌躇满志地欣赏着,想着那宏大的项目完成后,房客买主们排除拿号,趋之若鹜,巨大的利润而来的景象,然而,就只是那么一个孙大凯,做出那么一个荒唐的命令,就让他计划了那样长,看起来无可挑剔的策略,一下子就崩坍了,而且垮得那样惨,那样不可思议,多么像那位捡了一枚鸡蛋的哥们啊。想到此,一阵焦燥涌上心头,刚才小杜老板在这儿时,他必须要稳得住,不能让下属看出他的窘迫,但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可以不那么掩饰了。他站起身来,神经质般地在室内踱着步,脑子里激烈的想着对策,但是,翻来覆去,仍然没有理想的主意拿出来。他努力地让自己安静下来,是的,他胡金柱什么难事没见过了,这一次不过是又见识了一回难题而已。在室内来回绕了几圈后,终于冷静下来,坐回大转椅,“解铃还得系铃人”,他想起了这句老话,前面那次是小杜用这句词劝说过他,是的,有时候小杜这小子确实看事儿看得挺准,现在,我胡金柱为什么替他们着急呢,该着急的应当是他们嘛。
胡金柱坐稳了身子,慢慢地拿起了电话,用另一只手点着号码,脸上浮出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