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的弟弟口味道:“回皇父的话,儿臣相信十三哥说的话。”
胤祯的反应,玄烨看在眼里,在仔细打量过,也看不出胤祯有半分隐瞒后,玄烨终于在心头松了今晚第一口气。刚才经历过最亲的孩儿胤礽的背叛,玄烨实在不能再忍耐儿子们对他有任何隐瞒,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的隐瞒,他都已经不能忍受!他玄烨的阿哥可以愚钝,但绝不可对他这个君父不忠不义!
跪在胤祯上首的胤禔,瞄见玄烨逐渐松容下来的表情,心中不甘之极,甚至暗暗做了比较,若今夜擅离职守的人是他胤禔,皇父怕就不会就此轻易了事了罢。他正想到不甘处,突然听到玄烨在问他:“那胤禔你是怎么想的?”
胤禔心知,这是机会来了。当下做出处疑惑不已,又带了点不忍心表情说:“回皇父,儿臣以为,我们应该相信十三弟,毕竟他也没必要为谁隐瞒。只是……”不用玄烨追问,胤禔已自己接下去:“只是我倒有一事不明,想问十四弟。”胤禔原就不喜胤祯,何况如今,早已是图穷见刃,无论胤祯刚才是否识相,胤禔都不准备放过胤祯。
上首的玄烨,不言不语,任凭胤禔发问,因此胤祯也就不能不答。
“不知大哥想问弟弟何事?”胤祯似乎对胤禔突然问自己,显得很惊讶,回答时更是带着分紧张,胤祯这样的表现,再联系起刚才进帐篷时,他不站到胤祥身旁,反倒走向胤禔,这些种种,无不在说明胤祯是在心虚,。
见到胤祯的反应,胤禔不禁有些得意,以往无论是舅舅明珠,还是依附他的胤祀等人,无不视胤祯为劲敌,可看如今事到己身,胤祯还不是惊慌失措了?这样一个小孩儿,那值得人提防。
“十四弟,今夜营中声息不小,大哥我也是因为听到声音,慌忙中赶来救驾的。可十四弟你却是一直睡到,传旨的太监到了你的营帐前,奴才去请,你这才醒过来,可是如此?十四弟,你今夜真的是一直在帐中睡着吗?”
胤禔这话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整个大营,吵吵嚷嚷,其他人都听到声息,朝皇帐赶来,唯有你胤祯,竟一直在帐中睡觉,这事反平常必有鬼。
对于胤禔的指责,胤祯没有反驳,也无法反驳,唯一能证明他一直在帐中的人,只有伺候他的奴才,可谁会相信奴才为自己主子做的证据,更别说他胤祯也真是没有一直在帐中。胤祯只惨然苦笑说:“我说我今夜一直在帐中睡着,大哥你可信弟弟的话?”
“我信。大哥你有事冲我来!十四弟,还小,什么都不懂,过去他要有什么得罪之处,我代他向你赔不是。”胤祥这话说得高明。这样一来倒显得,胤禔是在借题发挥,找胤祯的麻烦。胤禔当然不忿,他也很清楚,今夜是他派人去抓胤祯,即便没有把胤祯抓来,栽赃嫁祸,但胤祯绝不可能一直在帐中,肯定有卷入今夜之事中,要不是以胤祯那护短的性格,应该早跳起来为胤祥辩护了,那会只像刚才那样轻轻帮那么句。
胤禔胸有成竹,就想开口攻击胤祯话中的漏洞,可没想到,一直在听的玄烨,突然开口打断道:“够了,朕相信十四阿哥的话。今夜之事,到此为止。兄弟间,理当兄友弟恭,你们都跪安吧。”
听了这话,别说胤禔,就连鄂伦岱、博定二人也觉得一脸莫名,怎么皇帝突然就相信了胤祯这明显就是在撒谎的话呢?别说他们,便连胤祯自己也想不明白。只是等他们都站起后,仍坐着的玄烨,再又加了句说:“十四阿哥,刘壬配的那些成药,药效虽好,可过于伤身,往后别再吃它。待回銮,朕会命太医再为你调配成药。”
胤祯一时也反应不过来,只愣愣的回了个字“是。”胤祥怕他这样下去,会说漏嘴,牵着他退了出去。只是刚出皇帐的门,胤祥便松开了牵着胤祯的手,当然发生了今夜种种后,胤祯也不敢奢望胤祥待自己会一如往常。
今夜之事,看似凶险非常,可他们到底顺利过关。至于皇父玄烨,为何轻易就相信了自己,胤祯在回营帐路上,终于想起出京时,魏珠曾告诉他,皇父玄烨曾密令奴才,监视某些阿哥的一举一动。可他没想到魏珠竟如此大胆,连他身边有皇父玄烨的细作,竟也胆敢不事先告知他。而这样一来,他既不知那细作是谁,也不能控制那人回给皇父玄烨的话。
那人必是听命于魏珠,想到今夜发生的事,之前死在他营帐中的小太监,那尸首在他回来时已经不知去向,之前他以为是挟持他的人处置干净的,如今看来只怕并非如此。皇父刚刚处分过太子之事,未必有心思听那人仔细回奏,想来也就问了些关键。那人要为他圆今夜的谎,最好莫过于半真半假,可要是如此,那……
胤祯整个人愣住,甚至想回转皇帐,求见玄烨向他坦诚一切,因为他已经想到那细作会如何为他圆谎。无非是他因吃药,整夜昏睡未醒,那小太监为保护他而死,而最后为何他能安然无恙,皆因十三阿哥胤祥带人来救了他,只是他毫不知情。整件事里,他是完全无辜,可胤祥就凭今夜所说的,就已犯了欺君大罪。
“十四弟,你怎么还在这?皇父不是要我们兄友弟恭吗?来,大哥送你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