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们说,这些天来,十八弟的病情已经好转了不少。”胤祯刻意放慢语调道。
玄烨这几日正在为胤衸的好转而高兴,所以当听到胤祯提起胤衸的病情,脸上不禁带上点笑意答说:“是的。孙治亭、齐家昭他们倒没叫朕失望,说起来你这十八弟,也实在太皮了,这才没好两日,便嚷嚷着要出门溜圈,说憋在屋里都快被憋坏了。”
“既然十八弟病情已有好转,儿臣求皇父以龙体为重,不要再去照料十八弟。”胤祯话音刚落,玄烨脸上笑容即刻全僵了,甚至坐直身子瞪着胤祯厉声道:“十四阿哥你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求皇父以龙体为重,不要再去照料十八弟。”胤祯一字一句重复道。
玄烨气得拍案骂道:“朕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个没心肝的畜生!你好学不学竟学起人心胸狭隘,嫉妒自己的亲弟弟,你说你是不是枉为人兄!”
虽然之前胤祯就料想到会被痛骂,可等真的听到玄烨痛骂自己,他内心还是痛得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抬头对上此时已经怒火冲天的玄烨双眸说:“皇父一人身系江山社稷,十八弟虽是我的亲弟,但我还是得为了天下万民所请,求皇父保重龙体,不要再靠近十八弟,以免被过了病气。”
听到这里玄烨不觉冷笑,用食指指着胤祯说:“什么时候起,十四阿哥你也学得如此巧舌如簧。明里是说担心朕,背地里你也不过如胤礽般,嫉妒胤衸得朕宠爱罢了。好了,朕不想再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你退下吧。”
两侧在旁已经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的太监们,听到玄烨这话后,急忙一涌而上半是劝半是推,就想令胤祯退下,胤祯早料到会这样,丝毫不理会那些太监,只望着玄烨惨然道:“我一个哑巴,皇父肯让我留在宫中,已是天恩,我又怎敢嫉妒兄弟们。只是这次,便连孙治亭他们也没有把握,十八弟的病不会过人,若非如此,我也不会一直阻止二哥前去探望。先前十八弟病情危殆,皇父无法割舍父子之情,日夜照料,我无法劝阻,可如今既然十八弟已好转,求皇父不要再冒险。”
“哑巴”二字就像道惊雷,玄烨仰头震惊地望着胤祯。玄烨此时早已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为胤祯胆敢劝他,不要再照料胤衸而生气,还是在为这些年过去,胤祯心底竟还在为幼年时,那段失语的岁月而感动自卑而痛心。在这接踵而来的冲击中,他分明还听到,胤祯说是出于自己的阻止,胤礽才从未去探望过胤衸。虽然这话若仔细推敲一下,似乎并不合理,但对于玄烨来说,能找到足以宽恕胤礽,对待兄弟无情无义的理由,这便已足够,玄烨根本不愿再去深想,以免彻底摧毁那早已岌岌可危的父子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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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禔根本不管屋外是否有人在探听,他像疯了般,随手拎起样东西就砸,砸地满地碎片,仍不觉得解气。在旁的伺候的总管根本不敢劝,直等到胤禔砸清光屋里的瓷器,胤禔这才自己停了下来,总管也终于敢开口,安慰道:“大爷您可别气坏了身子,您瞧这不,虽然十四阿哥为太子开脱了,可他自己还不是落得个,回京前,留在屋里读书的下场,他既没讨到好,我们也没输。”
“你懂个屁!他老十四的确没赢,可我们却输得彻底!你今天是没瞧见,阿玛对老二那和气样!我们赔了王石,可阿玛和老二又再和好如初了!都是十四!都是老十四这个挡路石!”胤禔此时对胤祯是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