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好一会才用力挤出话来说:“我本不该在年节里,在兄长面前提起这等不详之事,可是……我的大格格怕是过不了这个年节了。”
胤禛听得大吃一惊,转头望了眼胤祥,胤祥也是副吃惊的样子。胤禛顾不得惊讶,一把拉起胤祯就朝乾东三所方向走去道:“我们边走边说,弟弟你仔仔细细给我说清楚,到底出了何事。”
跟在最后的胤祥,其实早就知道胤祯的大格格生病,刚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胤祥才会拉住胤祯在这里说话,而不是等他们回到乾东五所再碰面细说。胤祥之前是怕胤祯回到,笼罩在片愁云惨雾中的三所,会触景生情更说不通,可谁知大格格竟病得如此严重。一直以来,胤祯都是出了名的疼爱儿女,这时大格格竟已病入膏肓,可想而知胤祯有多痛心。
不过还有点是胤禛与胤祥所不知的。胤祯拥有上辈子的记忆,在上辈子时,大格格周岁才满,就突染重病而亡,这世胤祯因事先知道,一早便命刘壬备好药物,所以大格格刚满周岁,既染重病,仍是被救治了过来。
胤祯还以为大格格逃过这一劫后,今生就会无灾无难,可谁都没有料到,不过才过了两年,大格格竟再度染病,并且病情来势汹汹,无论是刘壬师叔侄,还是被指来,为大格格诊病的小方脉太医,几乎异口同声都说大格格这次风险极大。
他明明以为,自己已经帮大格格逃脱了命运,可突如其来的变故,叫胤祯意识到,有时候人与天斗,其实是种徒劳,好看的小说:。胤禛不知道胤祯心中的想法,更没有胤祯的悲观,拉着胤祯入到三所,迎面而来的就是神色慌张的王伯益。
胤禛见到王伯益的样子,顿时不悦道:“王伯益,你慌慌张张的这要做什么!”
“回主子、四爷、十三爷,夫人命奴才来找主子。太医说……”说到这里王伯益咽下口口水才继续道:“太医说主子要想在看大格格一面……”没等王伯益说完,胤祯已经快步冲了进后院。胤禛哪里还理会得了礼法,跟在胤祯后面就追了上去。还是落在最后的胤祥清醒,忙就命王伯益赶紧回去,请后院诸女眷回避。
大格格的房间里,奶母等人早就被撵了出去,胤祯独自坐在床头,呆愕地望着床上躺着的大格格,两次眼睁睁地看着女儿死在自己面前,胤祯只觉得犹如钻心般痛,难道这就是命运对他的嘲讽?大格格这时已经面如死灰,出气多入气少。外间,胤禛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刘壬等人,只问他们:“难道就再没有其他办法?”
刘壬几个根本连话都不敢答,只把头重重的磕到地上。胤禛看都没看,一拂斗篷转身就朝里面走去。去到大格格床前时,胤祯也没察觉到他到来,胤禛盯着胤祯看了好一会,最后咬了咬牙,结下自己的斗篷,弯腰张手用斗篷连大格格身上的被子,将大格格整个人包实,再一把抱起就往外走。
床边的胤祯,整个人一下跳起,追着胤禛就问:“哥哥、哥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刘壬他们说了,大格格害病是与三所此地的地气不合,就好象你的大阿哥白敦从前那样,只要把大格格带回我府里,由我来抚养,大格格一定会无灾无难过完这一生。”胤禛说话的样子并不像在做假。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胤禛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别说刘壬他们从来没说过,大格格与三所地气不合这话,就是即便真的是不合,已经无药可治的大格格,又怎会因换个地方,就不药而愈。
有道是死马当活马医,可现在连这都算不上,胤禛抱着大格格越往外走,跟上来的人就越多。大格格的生母更是听到消息后,不顾一切地追了出来,边追边哭求道:“四爷、四爷求您了。求您饶了我的大格格。”
胤禛根本不管其他人说什么,出到前庭后,只回身望着胤祯问:“弟弟你相信哥哥吗?”
胤祯被问的愕然,慢慢抬头对上胤禛双眼,胤禛眼神里充满了不舍与怜惜,面对这样的胤禛,他还能有怎样的回答,就听到胤祯叠声道:“信,我信,我相信哥哥。”
“好,你的大格格往后就由四哥来抚养。四哥会替你好好养育她的。”胤禛抱紧怀里已经没多少气息的大格格道。
“谢四哥。”胤祯咬牙忍住泪水道。胤祯的妻妾们没想过胤禛会如此乱来,可这又是得到了胤祯的允许,她们能做的,只剩下含泪目送胤禛抱着大格格离去。
抱走大格格的胤禛,其实并没有想太多,只是隐约察觉到,绝对不能让大格格死在胤祯面前,要不是胤祯怕是会崩溃,而为胤祯抚养大格格,则是发自他内心的真心话。若是能为胤祯抚养一对儿女成人,胤禛总觉得这样做能填满心中某部分的不满足。
大格格的生母原是要追出去,可目送胤禛背影走远的胤祯,未等胤禛拐过木影壁,就已经整个人直挺挺地跌倒在地,完颜氏等人吓得全都围了上来。胤禛听到声音,并没停下脚步,反倒走得更快,他知道,自己这一停,一定会忍不住回头,这样就前功尽弃。
这时胤祯的身边,有胤祯的妻妾完颜氏等人,还有胤祥在,他大可放心。康熙四十七年的正月初一,三所少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