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胤祯一直记住,前世懵懂时心中认定的那个慈父,而不是今生醒悟过来后,看见的这个,心中只有嫡子,其他儿子不过是陪衬的冷酷人父。
这百转千回的心思,胤祯当然不会说出来。听到魏珠那样说后,胤祯知道直接再劝,不会有用,马上就脸色一敛,摆出做主子的态度说:“魏珠你是不是不想听我的。”
魏珠被胤祯的气势压得,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直接脚上一软,扑通一下跪到地上,求饶道:“奴才不敢!”
早过耳顺之年的胤祯知道,对魏珠这样一心想出力的人来说,你若单纯只是阻止他,他必定还会弄出些事情来,为了要把他彻底稳住,胤祯用谨慎的语气吩咐道:“你不要再打听,也不要再回我,只要用心仔细当好自个的差。日后,自然有用得上你的时候。”
开始魏珠听到胤祯说时,整个人都颓唐了下来,直到胤祯最后那句话出口,魏珠觉得自己整个人又活了过来,抬头就向胤祯保证道:“奴才一定不叫十四爷失望。”
胤祯一脸复杂地望着魏珠,魏珠可能不知,可胤祯很记得,皇父玄烨晚年后,会极宠这个叫做魏珠的太监,虽然这时候太监不得干政,但有了魏珠这个内应,日后要知道皇父的一举一动,便易如反掌,。前世时,所有意图争夺帝位的皇子,无不使尽手段笼络魏珠,可这魏珠滑不溜秋,根本没有真的投靠他们兄弟里哪个。没想到,今世的魏珠,竟主动投向了自己,这将会如何影响他们兄弟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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卾伦岱怎么也没想到,会在长春书屋外遇上胤祯。而书房内的玄烨,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叫传时,竟命卾伦岱与胤祯一班晋见。卾伦岱出于习惯,领头就要往里走,出来传旨的顾太监,见到卾伦岱抢在前,马上意识到不对,这顾太监在宫里已有些年资,亦不慌张,也不管卾伦岱是故意还是无心,侧身就把卾伦岱的路拦下,对一直未动的胤祯,再次和气地道:“万岁爷传您和卾伦岱大人晋见呢,十四爷。”
胤祯听了,这才颌首往书房门口走去,去到门帘前,胤祯再次停住,回头朝以后落在他身后的卾伦岱望了眼,这动作明显是在等卾伦岱来为自己打帘。卾伦岱气得脸色酱红,想他卾伦岱,自从康熙三十六年,擢升正一品领侍卫内大臣后,他已经忘了有多少年,没在御前晋见时为人打过帘子了。平时晋见时总有年资比他浅的大臣,为诸大臣打帘子,可这次只有他与胤祯两人。
虽然卾伦岱藐视胤祯,视胤祯这个还无封的皇子于无物,可亦是这个还无封的皇子,如今就等着他卾伦岱卑躬屈膝去为其打帘,谁让胤祯到底是皇子,身份上就是比他这正一品大员贵重,所以即便卾伦岱气得牙齿痒痒的,还是要忍住气,去到屋门前伸手打起门帘,跟在胤祯身后进了屋后,卾伦岱也不能按往常的习惯,大步流星地走到皇帝跟前请安,因为他还是得跟在胤祯身后,胤祯走一步,他跟一步,胤祯走得慢悠悠,他也就只能迈着碎步,慢慢的跟在后面。
等去到皇帝玄烨面前时,卾伦岱已经被胤祯弄得火冒三丈,可如今在御前,这里不是他放肆的地方。请过安后,玄烨来回地望了他们两个眼说:“你们俩知道,朕为何传你们来吗?”
“回皇上,臣不知道。”
“回皇父,儿臣不知。”
卾伦岱与胤祯几乎同时回到。这时书房里,只有他们三人,在卾伦岱与胤祯进屋前,法海已经让太监引着,由另一边退了出去。玄烨站起,回身走到南窗紫檀书案旁,随手拿起本折子对卾伦岱说:“卾伦岱,这是你先日上的折子。你来告诉朕的十四阿哥,这折子里写的内容。”
卾伦岱愣了下,顾不得规矩不规矩,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玄烨。这本折里,写的正是佟氏祖坟闹鬼一事,矛头直指胤祯,可即便折子里是这样写,卾伦岱从来没想过,要与胤祯当面起冲突,更别说当着皇帝的面数落胤祯。
“卾伦岱。”玄烨再次道,这是个提醒,也是个警告。卾伦岱终于意识到,自己失算了,他甚至开始有些后悔,当初为何没有听三弟隆科多的。可如今容不得他后悔,他此时要不开口,便是抗旨不遵,要认真追究起来,很可能还会治他条欺君之罪。
卾伦岱硬着头皮:“回皇上,先前我家在石景山的山坟……其中必有人指使……那法海那来的胆子,还不是有人从中挑拨……”他按着折上的内容复述,直到背完。站在旁边听完的胤祯,从头到尾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重新落座的玄烨,扫了眼胤祯问:“卾伦岱所说的,阿哥你之前可知晓?”
“回皇父,儿臣一直在宫里读书,对卾伦岱大人所说,一无所知。这几日儿臣倒是天天见师傅,可怎么也从未听师傅提起过。”胤祯嘴上说得无辜,连神情也十分茫然,看起来就是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其他书友正在看:。
胤祯这话,玄烨听了还好,卾伦岱简直听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胤祯竟以人一直在宫里为由,将把事情推得一干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