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下,再又走了没多久,他们似乎就已走到尽头,山谷的尽头是片陡峭的山壁,往上根本无路可走,看左右也并无出路,胤祯的心一下悬起,下意识就去摸腰间配刀,摸了才醒觉,自己现在根本没有配刀,其他侍卫见到胤祯这动作,无不悄悄握紧自己手上的武器。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老者突然消失,侍卫们怕有埋伏,噌的一声,所有人的配刀几乎同一时间,转面朝外将胤禛、胤祯护在中间,假安布禄和少年被侍卫们的举动吓了一跳,未等他们惊讶完,爬满藤蔓的山壁中忽然伸出一手,因为事出突然,离那手距离最近那侍卫,举刀朝那手劈去,还是胤祯反应得快,一个箭步冲到侍卫身侧,双手把侍卫的刀架开,并喝止道:“住手,那是带路的老先生。”
果然接着老者半边身亦从密密麻麻的藤蔓中挤出,朝他们招手说:“来,从这进来。”老者还不知,自己刚才从鬼门关前饶了圈,可能是怕胤禛他们记住地形,老者根本没给时间他们再看,催促着就让他们全部进洞,进到里面胤祯就发现,这是山体中的天然洞穴,怪不得假安布禄刚才说这条路隐秘,外头追赶他们的人,绝不会想到,他们会从山中通过。
入洞以后,虽然胤祯已命侍卫们把刀收起,可假安布禄已经开始怀疑胤禛与胤祯的身份,把手把火把的老者拉住停下脚步后,假安布禄转头望着胤禛、胤祯,皱起眉头就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刚才这些侍卫反应如此迅速,根本不像是一般的看家护院。你们真的是如自己所说,是由北方来的收购布匹商人吗?”
“你们说自己是钦差,我们可质疑过?又可曾让你们出示过钦差的印信?如今你们倒怀疑起我们等,若大人心有疑虑,我等大可原路折回。”胤禛刺中假安布禄软肋,假安布禄当下作声不得,倒是带路那老者见多识广,知道这时大家已经在一条船上,再来纠结彼此的真实身份,实属多余,当下说和道:“刚才是我们大人失礼了,还望先生多多包涵,其他书友正在看:。”
“大人所说也并非没有道理,只是无论我等是何身份,此趟必护送税单前往苏州。”胤禛这话听到老者连连点头,大家也就不再多话,由老者带着继续赶路,沿着山洞一侧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队伍里几个上了年纪的,早就气喘吁吁,就连年轻力壮的胤禛等人,也开始有些吃不消,道路前头终于隐隐看到一丝光亮。
跟在假安布禄身边那少年,可能是太过兴奋,忘了掩饰直接喊道:“何大先生,我们这是快出去了吗。”
老者一听,即刻狂咳,然后才答他说:“还没有,不过一会我们可以歇一歇,不过记着一会能不说话,尽量别说话,动作也要尽量放轻。”
少年听了不解地望回自家主人,假安布禄也没解释,只叫他记住就好。等他们走到光亮处,才发现他们其实依旧身处山洞当中,只是顶上开了个大洞,日光直透洞底,而接着这点点日光,这处洞底长满奇花异草。
只是方才老者让少年不要随便说话,可这时洞穴四周却响起把清脆的声音,愤怒道:“滚,你们这些不肖子孙,全都给我滚出去!他何焯既听命于鞑虏皇帝,这是认贼做父,不忠不义,不配做我何氏子孙,再说你怎么就知道他何焯的主子礼贤下士了?你们全都远居江南,不曾见过此人半面,就凭他何焯的夸夸其谈,就凭他主子多赏你们几两银子买你们那些破书,你们就交口夸赞他主子礼贤下士了?!你们这还算是读书人吗?你们这简直就是钻钱眼去了!”
“叔祖,如今都已经康熙四十三年了,大明早已经不在……”没等这人说完,就听到一阵乒砰的砸东西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人的呼痛声。
假安布禄与老者站在一旁一脸尴尬,而胤禛与胤祯听到自己皇父被人骂作鞑虏皇帝,脸色顿时阴沉起来,其他侍卫更是气得咬牙切齿,跟着假安布禄的少年见到不对,随手指了处乳白色的泉水眼插开话题问道:“那水能喝吗?”
“可以,这是乳泉,喝了这的水可以延年益寿。”老者配合着就说,不但如此,还从附近摘来几片大叶,折成杯型,自己先喝了杯,再又装了两杯送到胤禛、胤祯面前,走了那么久,大家也确实是渴了,见老者自己都喝了后,侍卫们也围着泉眼取水喝了起来。
带着药童的刘壬,用药箱里带着的瓷杯,装了泉水,尝了口后,只觉泉水甘甜润喉,想起药典上记载的乳泉泉水,补脾益气,清热解毒,常饮可延年益寿,这泉水极其罕见,从前刘壬也不过在师们的医书上见过,想到这里,刘壬突然想起,医书上还有一行小批,身中奇毒者,则绝不能饮用,饮之……
刘壬转头脸色发青地望着已经饮下泉水的胤祯。原本还在与胤禛说话的胤祯,注意到刘壬的神情,刚想回头问他出了何事,站他面前的胤禛突然大惊失色地扶着他问:“弟弟你觉得怎样?”
胤祯还一无所觉,直到一滴黑血滴到他手背上,他伸手往自己鼻下一摸,几根指头沾满黑血,而喉咙反涌的腥意,更是令他想忍也忍不住,任他用手捂紧嘴,黑血依旧从他指缝处渗出。胤禛搂着胤祯,坐到地上,抬头就大声喝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