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最清楚自己做过些什么,为何还要来问旁人。”胤祯提醒索额图道。若不是认为索额图已经可能危害到胤礽,玄烨的确不会狠下心来,对索额图这个老臣动手,胤祯不得不佩服索额图对皇父玄烨的了解,可索额图却错估了形势。
“十四阿哥你有没想过,没了我们这些后盾,殿下会面临个怎样的局面?明珠等人对太子之位一直是虎视眈眈。”索额图引胤祯来,为的就是说这些,他知道胤祯要来,必定得求得玄烨允许,一旦如此,他所说的每一个句话,都会被人一字不漏的回禀到皇帝处,他可以死,可如果皇帝听进他的话,为了太子胤礽,就不会对他一家赶尽杀绝,其他书友正在看:。
“索额图你好大的胆,要知道殿下乃是储君,我等虽是他的兄弟,也是他的臣子,谁敢觊觎太子之位,便是有不臣之心,你以为这等不忠不义之徒,我皇父能留他性命吗?”胤祯厉声道。
“若不是他们步步相逼,我等为了拱卫东宫,何至于做出些糊涂之事,老夫问心无愧,只是担心,日后殿下少了臂膀,身后无人。”索额图知道话不能说得太露骨,要不是只会令玄烨反感,因此说到这里便就停了下来。
胤祯望了望他,也不知是不是故意问:“你嘴里的他们,到底是指的谁?不要让我们兄弟无端受冤。”
索额图愕然地望着胤祯,不过立刻想明白胤祯的用意,随势答道:“是直郡王爷,明珠一系!”对于能在人生最后一段,还能告上明珠一状,索额图就觉得意,不过只是他此次引胤祯来的目的,并不是仅止于此。
为胤礽谋算,当然是他这舅公应该做的,但保存自己骨肉,就更是他这个阿玛所应当要做的。只见他凑近胤祯,小声说:“阿哥向来料事如神,自当已经猜出老夫刚才那话的意思。”
“猜出又如何?正如我刚才说的,我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小阿哥。”胤祯把饮过的空杯推到索额图面前斟满。
这杯胤祯刚才用过,酒胤祯也饮过,索额图自然不怕他下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少少一杯酒,对多日未沾酒的索额图来说,当然不够,他也不用胤祯再帮他斟,自己就拎起酒壶自斟自饮起来。
胤祯知道索额图好酒,这次带了足足三壶,等索额图喝过瘾了,他才放下酒壶,脸色绯红地望着胤祯说:“若无阿哥您的把柄,老夫又岂敢请阿哥您来。老夫且为亲儿求命,阿哥难得还能绝情得不顾胞兄?”
“索额图你怕是喝醉了,我胤祯自小就便被胞兄护着长大,从来都是他照顾我,什么时候轮得到我来替他操心。”胤祯表面上说得轻松,可内心其实已经紧张万分,看索额图说话的样子,甚至像已经知道他与胤禛间的事,这怎么能叫他不担心。
其实索额图根本就不知道胤祯与胤禛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曾听过胤礽提过,胤祯有把柄,而每次胤礽要利用胤祯时,总会把胤禛一并叫上,索额图自然就猜到,胤祯落在胤礽手上的把柄,必定是与胤禛有关。
索额图打了个酒嗝,乘着酒意随口威逼道:“既然阿哥不在意四贝勒会如何,那就别怪老夫把你们的事,回奏皇上了。”只要胤祯再坚持下去,一口咬定自己与胤禛间并无秘密,索额图也就拿他没办法了,可听到索额图这样说的胤祯,一想到有可能被皇父知道他和胤禛之间的事,心里翻涌的全是胤禛的安危,已经顾不得去管索额图是不是真的知道,露出踏进牢房来的第一个笑容不答反问:“索额图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守秘密?”
这个问题的答案,即便三岁孩儿也能答出,那就是死人,只有死人才会永远守住秘密。索额图被胤祯露出的杀气吓得酒意全无,亦都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大的错误,刚想开口补救,告诉胤祯其实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胤祯已经站起,半边脸隐在阴影里说:“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多事。”
索额图到底不是其他人,这时并没被胤祯完全吓到,既而威胁道:“你不怕我……”
“你大可上奏,你以为我会全无准备?”只留下这句,胤祯便就拂袖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1)诏狱:不是个具体的监狱名称,而是指他们的案子由皇帝亲自过问,具体历史上如何审,有兴趣的亲,可以具体去查查史料,萝卜这里是为了文章的桥段,自己给写的。
(2)出自《啸亭杂录》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