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这些年,难为你了……当年,我若是能再坚决些……我们是双生子,不止样貌相同,连身形和嗓音都没有太大区别,小心点的话,别人定然察觉不出……”
没让凤隐继续说下去,哑奴眸子极具危险的一眯,眼里浮现一丝阴狠,冷飕飕地提醒,“收起你这种眼神,我凤佑不需要怜悯,你该知道,我万分痛恨他人的同情施舍,若非你是我亲兄长,此刻早身首异处!”
“佑,我并没有……我……”凤隐连连摇头,急于解释,却不知要怎样说才好,结巴了半天,只能咬着唇垂下视线。
“乐王来过了?”目光扫过凤隐,凤佑的脸上重新恢复成平日的淡漠。
凤隐颔首,表情沉寂下来,面色凝重。
凤佑挑起眉稍,“你发现了什么?”
凤隐沉凝了下,“我感觉事有蹊跷,上官璃身边的贴身婢女没有出现在那些尸体之中,但也不曾露面,。”
凤佑神色一凛,“你认为有人插手?”
“不无可能。”凤隐眉间略有忧虑。
凤佑目光幽深难测,微扬了下唇,露出一抹兴味,“计划照常进行,你要万事小心,切记不可露出一丝破绽。”
“你打算亲自去?”凤隐皱了皱眉,很不赞同凤佑以身涉险。
“未免打草惊蛇,我必须亲身前往。”不给凤隐劝阻的机会,凤佑话末一转,“凤絶快到了吧?”
凤隐苦笑了下,再次点了点头。佑,依旧没变,一旦下了决定,任谁都无法说服。
凤佑扯了下嘴角,轻蔑道:“难怪老家伙按耐不住先动手,连儿子都拿来当棋子,可见他已然豁出去了。”说到此处,眼睛里似有一簇火光跳跃着,“人员悉数到齐,好戏即将开锣,真是令人万分期待!”
静静的望着兴奋中的凤佑,凤隐的眼神忽的闪动了一下,“非要那样不可吗?”
闻言,凤佑眸光一冷,“都到了这一步,你还想退缩?”
凤隐看着凤佑,唇瓣动了动,又抿紧着。
“你以为凤絶会放过我们?”凤佑的唇边勾起一抹轻讽,“在他得知这一切均是我们暗中策划后?”
“我……”身体一僵,凤隐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的一丝痛楚,“他一直无心争权。”
“你别忘了,凤羽和凤扬两兄弟是必除的,凤羽姑且不提,真到了解决凤扬的那刻,你觉得凤絶会坐视不理?”凤佑这话说得不疾不徐,偏又一针见血。
凤隐脸色倾变,双手紧捏成拳,咬着唇,半晌才道:“可以先关押着,待到尘埃落定,到那时……”
凤佑嗤笑了声,接过凤隐没再说下去的话,“到那时留他们一命?”
“你先是游说我放过凤絶,接着是不是还想求我饶了凤扬他们?”凤佑冷然一笑,眸光透着森寒,“我的好哥哥,你可知斩草不除根的后患。”
心思被一语道破,凤隐面色悄然一变,别开脸,目光看向别处,“我与他们,毕竟一块长大,委实不忍……”
“你如果下不了手,就由我来动手。”凤佑无谓地勾了勾唇,摊开手掌道:“反正我这双手,早已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再多一些并无差别。”
心骤然一下刺痛,凤隐牢牢握住凤佑的手,目光变得坚定,“佑,在我心中你才是最为重要,只要能使你开心,哪怕要我背负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永世骂名,我也绝无怨言。”是的,一切罪孽及报应,皆由为兄一力承担。
“倘若不是哥哥,我岂能活至今日,早就死在那男人手中。”凤佑的面部表情难得出现一丝柔软,望着凤隐的眼里冰冷渐渐消融,有了些许暖意。
岂料,凤佑的话一下子勾起了尘封在凤隐心底一直避而不提的往事,刹那间,他目光呆滞地兀自出神。
斜睨了凤隐一眼,凤佑目光转为暗淡,嘴上却戏谑道:“凭你的力气压根砸不死人,我一早就投了毒,加上心口那一刀,他至死都想不到,竟会死在自己最厌恶的幺子手里。”
凤隐表情一怔,眸里泛起温柔的水波,定定地凝视着霍然调开视线的凤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这个弟弟,关心人的方式仍然这般别扭可爱,也罢,那些秘密还是继续瞒着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