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回来找我们?”
多年多来所经所历,仿若一场深不见底的噩梦,但那梦中却有着真正关爱着她的人,离开时,沐宸不顾一切地舍身相助,种种照拂,失忆时,亦翎真情流露的相护,夷狄爽朗的笑容,赋璃的严厉容颜……这些徘徊不去的影子,点点滴滴回忆起来,分外清晰,却已经与她相隔了天涯海角的距离!萝萝低垂着头,轻声说:“当年我和青逃到海边,被从海那边来的人带走了,我在那里生活了四年,去年秋天和一位流落在海外的大夫一起回了这里,我听闻衡山要召开武林大会,想起小时候你们说得那些可以飞檐走壁的中原人,所以就好奇到这里来看看。”
穆峰见她神色怅惘,站起身来拍了拍她的肩,“萝萝,既然回来了,跟阿叔到山里去,你桑梓姐姐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桑梓姐姐,”萝萝抬起头望向和穆:“阿叔,桑梓姐姐还活这么?”
穆峰点了点头,眼中忽然出现愤恨的表情:“当年山寨攻破,她被一群畜生欺负后卖到汝城,后来是瓦零寨的金坤遇见了她,知道桑梓是我们寨子里的人,倾家荡产,凑了十两银子,把她给赎了回来,桑梓几次求死,都被人拦了下来,后来她就嫁给了金坤。”
他所讲的每一件事都仿佛一柄利剑刺在萝萝心里,比起族人的遭遇,这些年来,她所承受的苦难又能算是什么?她用苦难换就了可以与强权一搏的力量,而有些人却依旧注定卑微的被践踏,毫无还手之力。
穆峰并没有发觉萝萝的异样,说道:“慕容恪在衡山召开武林大会,所有的人都应该聚集在前山,我知道衡山后山有一条小路,我们可以从那里离开。”
两人乔装改扮,避开所有人,从后山向山下行去,为防止有人有机可乘,后山中依旧有慕容恪安排的手下,萝萝出手解决掉了两人,与穆峰换上对方的衣服,向山下走去,路途中仍有几处哨岗,但碍于对方与自己穿着想同的军服,那些人并没有过多询问。两人不敢有丝毫懈怠,离开衡山,向南奔去,半个月后到达岭南,徒步奔向深山。
故人重逢,仿若梦幻,那曾经一张张熟悉的面庞被刀斧剑弩屠割的不成样子,每张脸上都饱经风霜,这些年来百越十七寨的人流离失所,生活落魄,在山中用草木搭建起简单的房舍,阻挡风雨侵袭,靠打猎维持温饱,山林中的疾病、障毒、蛇虫猛兽,都无时无刻不威胁着他们的生命。在疾病的威胁下,很多人只能躺在地上静静等待死亡,少儿的哭喊,鬓白老母的嚎啕,仿若一根根深深扎在心中的利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