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玩着手中金色滚边大红拜帖,不禁一声冷笑:“想不到这个慕容恪反叛不过百日,竟然自封为王。”
酒馆老板给客人上完酒,转回柜台,淡淡回应道:“这世上的王侯将相多得是,多这一个也不多,少这一个也不少。”
青年人不置可否,撮唇长啸,一匹矫健强壮碧玉骢从深巷奔出,那马儿毛色雪白,全身没有一根杂毛,唯独额心有一缕棕色长鬓,垂落下来,随风荡起,瞬间已至小酒馆。青年人自屋檐上飞落到马背上,轻拍了拍那马儿,笑说:“一撮毛,既然有人这么看得起我,给我送了帖子,那咱就走一趟吧。”
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萝萝心中一动,起身结账,那老板拿着她给的金币看了半晌,说:“我说公子,咱们这儿不管金子银子可都是有固定的等重,那可是官府用专门的模子烧铸出来的,这个叫我怎么给您算呢?”
萝萝失忆时暗藏心思,想回岭南,向沐宸要了数十枚金币带在身上,以备不测。但这一路从碧祁岛行来,她随何硕治病诊伤换取路费,因而并没有动用。此时听酒馆老板抱怨,才反应过来,这里离东海已经万里之遥,她漠然地望了酒馆老板一眼,包了剩下的馒头,踏出酒馆,就看见刚刚追捕静若离出去蓝衣青年奔了过来,显然是刚刚听到江若离啸声被吸引过来。蓝衣青年眉间略有恼意,冷然望向酒馆老板。
酒馆老板不咸不淡地说:“他刚刚是从后堂出去的没错,谁想到你前脚追出去,他后脚又从前门拐了回来。”
不待他说完,那蓝衣青年人影已然不见。
湖湘一带山峦连绵,深夜浓雾笼罩,星月皆隐,凉风习习,清爽的枫拂面吹来,萝萝随在年青人马后,奔了数个时辰,却忽然失去了那人身影,山林莽原,碧叶潇潇,皆被黑云笼罩,只余风叶旋舞之声沙沙作响。
“喂,”上方忽然传来一声响,萝萝抬头望去,只见江若离斜蹲在她不远处一棵大树树杈上,说道:“你跟了我整整四个时辰,你想做什么?”
萝萝戒备地望着他,手指扣在离剑之上,说:“我要去衡山。”
“哦,”江若离眉毛一挑,似乎来了兴趣,笑问,“你为什么要去衡山?”
萝萝冷冷地说:“这是我的事,你不必知道。”
江若离碰了一鼻子灰,却不恼,依旧笑说:“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萝萝说:“我不知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