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怪你,是南海首先开战,才害大哥,大哥……”
他肩头不由自主地抽搐着,到最后已难吐出完整的话语。
商昼思量道:“我在旭阳殿下遇难的地方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不知道当不当讲?”
病弱的少年扶持着木椅柄首,衰弱地说:“你说。”
商昼说:“旭阳殿下过世的地方我仔细找人探查了一遍,发现地上似乎有射箭的痕迹。”
“箭,什么箭?”少年急切地问:“你是说我大哥是被人射死的?你不是说他是被琅玥的兵器穿胸而致命的么?”
望着眼前无知的少年,商昼忙解释道:“地上的砖石痕迹也可能是旭阳殿下在与人搏斗时利器留下的,而至于琅玥身上的箭伤,可能是逃亡途中被射箭手射到,是我疏漏,才会令殿下误会。”
凌蔚似乎听懂了一些,点了点头:“我大哥的遗体呢?我要把他送回东海。”
商昼说:“我已经将旭阳殿下身体安敛好,就在行馆外。”
“那你们还不将他带进来,”凌蔚说:“快点把我大哥带进来,立刻准备海船,我要回东海。”
商昼拱手:“是。”他安排手下将旭阳遗体抬进行馆,与众人退下。
行馆霎时间寂静下来,只有一口棺椁静静放置在厅堂之中,棺椁是用上好黑石玉打磨,边缘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光滑细致。凌蔚漠然地望着眼前棺椁,嘴角噙起一抹冷漠的笑意,讥讽:“人都死了,陪葬的东西再精美又有什么用呢?”
三日后,东海九王子凌蔚启承回东海之都,相对于来之时的繁华喧嚣,归去时,这曾经号称海上有史以来最负盛名的海上岛屿,送别他的只是到处损毁的海船,和望不尽的白袍冥纸与沉痛的哭泣声。立在船首的少年双眼深沉的见不到地,随着海船一分分驶去,碧祁岛渐渐消失在海平线上,只有汹涌的海水,无处不在,阻隔了一切。
送别东海九王子的碧祁岛少岛主寒冽,满目苍凉,他茫然的遥望着碧海蓝天,似乎一瞬间明白了父亲所有的隐忍与委曲求全,这一刻,他不再是一名无知的少年,而是名足以担当一切的男子。
一个月后,凌蔚回到了东海之都,击退南海袭击,占有碧祁岛本是绝大的喜讯,但整个东海之都都压抑在沉闷的气氛中,没有任何欢愉。年老的海王惊闻长子逝世,惊掉了手中茶盏,由侍从搀扶着,不顾任何人阻拦,强行开启了已经钉上的棺椁。
因为天气寒冷,即便放置了月余,旭阳的身体基本上还保持着生前的模样,只是面容青森的可怕,虽然保管妥当,历经一个多月,棺椁开启的那一霎那,还是有腐臭传来,旭阳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拭干净,青靛色的冥衣掩饰了可怖的伤口。
海王苏望着棺椁中静静沉睡的长子,悲痛欲绝之下,不顾劝阻,执意下达了与南海开战的命令。
东海与南海相安百年后,终于因为两名王子的丧生而重新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