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在铁球之上,凌空悬浮,攻向琅玥,琅玥手中铁链轮展如风,将头上三尺守得滴水不漏,两人一上一下,姿势怪异,缠斗起来,一时间竟无法分出伯仲。
海岸火光越来越炽烈,巨大的爆破声惊动了沿海的居民与商贾,看到毁坏的海船,那些人脸上露出难掩的沉痛与绝望。对于很多人来说,海船是他们寻求生存的必要工具以及家产,船只损坏,就等于扼杀他们的生命。很多人提了水向海船泼去,但在熊熊大火面前,那些微弱的水不但没有扑灭大火,反而更助长了火势,整个海岸瞬间变成汪洋火海。
黑夜在刀刺斧凿的厮杀声中沸腾起来,南海和东海厮斗在一起,鲜血从破裂的血肉中飞溅出来,整个海港成了修罗地狱。
碧祁岛丠洛、西法斯、阆祺、艾维斯四大港口同时受到攻陷,战争瞬间蔓延至整个碧祁岛,但由于商昼和旭阳在之前做了全面的准备,海港并没有被攻下,但南海几乎出动所有兵力,久攻不成,琅玥云泽下令放火烧了碧祁岛海岸上万艘商船、渔船,损失惨重。
虽然保全了碧祁岛,但这样重大的损失,却让碧祁岛数年无法恢复,对于海上商岛来说,如果历经战争,那么会让大多数商贾选择绕道而行。自然的风险不可避免,在任何情况下都有可能发生,但对于人为的风险,甚至比自然灾难的打击更凶险,他们不会给商贾任何翻本的机会,甚至倾家荡产,性命不保,所以,在伟大的海王波塞冬面前,他们宁愿选择挑战自然,而非武力。
战争延伸至深夜,生息渐渐落寞下去,双方损失惨重,到处都是大火燃烧后、余烟未熄的衰败景象,海岸上、海水中到处漂浮着士兵的尸体,甚至有从睡梦中惊醒,查看自己船只损失的平凡商贾和岛上居民,在黑暗中,被刀剑无情的杀戮,生为战争的无故牺牲品。
商昼浑身浴血,他苍茫的望着黑暗中残破的岛屿,心中从未如此凄凉过,瞬间似乎老了二十多岁。几十年来,他苟延残喘,仰人鼻息,为的就是不要看到这样残破的景象,但在渴望与强权面前,弱者只能注定被攻占、同化,无论碧祁岛曾经是怎样的繁华与旖旎,到最后它依旧走向灭亡与衰败,如同海域之上曾经无数繁荣落败的岛屿一样,到最后只留下只言片语的传说。
他望向跟随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得利手下,在战斗中,隗掷被人用利剑穿透了肩骨,兵器生生卡断在里面,鲜血染红了他半边身子,但他依旧坚挺的站立着,遥望泽洲率领残余部队撤离,对商昼说:“岛主,丠洛、西法斯、艾维斯的南海残部已经被我们击退,但我们停靠在海岸上的海船,除了埋伏在海面上伏袭的,其余的几乎损失殆尽,东海旭阳殿下在阆祺港口还在和南海的军队对峙,我们是不是要派人去支援?”
“嗯,”商昼点了点头,“派海洛带五千人去支援。”
“是,”隗掷捂着伤口,领命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