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二殿下,即使你身份尊贵,如果没有经历过这些,又有何资格谴责我?”
远处,连绵不绝的山峦在月光下,显示出青黛色的轮廓。
凌郁遥望星空中的淡白月光,神色寂寥:“这些我都没有经历过,没有资格谴责你。可你还只是个孩子,带着这样的仇恨,日后该怎么生活下去?当这些仇恨无法寄托,化为伤人伤己的利器,你又能用什么来终止?”
萝萝冰冷地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劳您费心。”
不在意萝萝语气中的讥讽,凌郁顿了顿,说道:“其实,我们这些所谓的东海王子,并非你所看到的那样雍容煊赫,富贵安享。东海在四海之中一向势弱,除了凌蔚,凝遥、摇光两位公主,东海正名的六位王子,大哥旭阳、四弟孤诣、五弟拓执、六弟弗陵、还有夷狄,都曾经在其他三海做过人质。身为质子生存在其他海域被人看不起、遭受凌辱是常见之事。因为离东海遥远,势力鞭长莫及,只要搪塞一个合理的借口,师出无名的情况下,两海之间也绝不会因为一名质子的亡故而开战。我们寄人篱下,整日提心吊胆,只能事事谨慎,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身首异处,葬身鱼腹——就连夷狄,他那样冲动的人,也只能安分收敛。”
“这些年东海势力逐渐壮大,除了在西海为质子的弗陵,其余的人都被迎了回来,可尽管如此,心里的那些蛰伏在心底不堪入目的记忆却是怎么也抹煞不去的,有时午夜梦回,想起曾经那些命悬一线的危急时刻,我都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凌郁望向萝萝,缓缓说道,“那时,我和你一样也只有十五岁,在南海,我做了五年人质。”
凌郁神色苍茫,怔了片刻,继续说道:“五年后,当我看到母亲派遣了海船接我时,我是多么高兴!可是,回到东海以后我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已经和记忆中的不一样,我们长大了,再不能象以前躲在父母的羽翼下,嬉闹玩耍。我们注定要在权利、阴谋、财富、渴望中搏杀,即便脚下满是荆棘,即便最后那条荆棘之路上只剩自己一个人,不达至最高端的那个王座,就不能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