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狄笑说:“我这人一向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了。”
萝萝冷然:“他怎么对你了?”
“他不该拦我。”夷狄顺着螺旋梯向上望去。螺旋梯的扶手是用水玉镶嵌而成,冰凉温润。碧透扶手上,搭着一只雪白的手,那只手修长有力,骨骼分明,手的主人是名身材消瘦的青年,他的双眸似凝聚了冷月的光辉,清华无限。但是那眉,却宛如万仞黛碧色的山峦在冷月光辉中静然耸立、沧海不移的高山。千万年的山河沉照,依旧屹然不倒。
青年着了一件雪白的对襟衣袍,碧玉打磨成的纽扣,一颗颗紧挨着,延伸到膝盖,袖子领口处露出雪白的蕾丝花边,黑色的长发顺着雪白的衣裳散落下来,遮掩住他苍白清癯的面容。他双眼深黑的探不到底,淡淡望着走上来的少年,说:“你就是这样闯祸的么?”
夷狄目光落到青年身上,脸上笑容忽然敛去,心虚地说,“四哥,你怎么在这里?”
青年人并未回答,这却让夷狄更加感到压力,他自小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对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四哥有些无法言出的畏惧。望着青年的身影踏下螺旋梯,夷狄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萝萝说:“走吧。”
萝萝和夷狄随在白衣青年身后,踏入烦扰的街道。
艳阳高照,微风徐徐,街道之上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远处的人群不知道为什么嘻嘻闹闹地拥挤过来,将宽敞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来如洪雷,去如雨尽,一群人从萝萝、夷狄。青年身边挤过,霎时鸟做兽散,消散开来。夷狄好不容易喘口气,却突然发现萝萝的身影什么时候消失了。他迅速的打量四周,流动的人群如同天边云霞,来去无声,聚散无常。
夷狄诧异地高声叫道:“那丫头不见了。”
青年人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他像是一名独立世外的仙人,卓尔不群,孤寂淡定。他的目光从远处巷口一扫而过:“沐宸来过了。”
“什么?”夷狄大是惊讶,随即咬牙切齿地恼怒起来,“那个家伙,竟然跟我玩阴招。”
心知两人还没走远,夷狄握着薄如片风的钢刀,在熙攘的人群中找人,只想将那个惹人憎恨的混蛋找出来,狠狠扁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