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房间已经退房,而这家酒店是出了名的人多,客房已经无法预定,陆彦之答应工作人员为他们更换了希尔顿酒店一间套房。
希尔顿芭提雅酒店倒是独具一格,采用的是欧式灰色调极具空间感的装修,客房相对皇家克里夫酒店就显得简单安宁,陆彦之觉得更适合嫣然休养,因为在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呆呆的,对周围的一切都好似没了知觉。
“暂时没有房间,只能我们凑合一间。”
他把她拥进里面的套房里,淡笑着告诉她。
嫣然点了点头,顺从得在床上坐下。
“你睡一觉,醒来可以看看芭提雅的夜景,这间房的位置不错,正临海。要不要先洗个澡?”
对于嫣然的毫无反应,陆彦之纵然担心也并没有暴露出来,只是在侧为她忙碌着。嫣然低着头看那男人悉心得给她取出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裳,站起身在他身边半跪着,自己取出其他物品。
“彦之哥。”她笑了笑,虽然知道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陆彦之也笑,并没有刻意的躲避了。
“谢谢你,可是现在,我想一个人,整理整理自己的情绪。我知道这样不好。”末了,她的眼神已经有些散乱。
“好,我在外面。”
陆彦之简短的答应,起身揉揉她的短发发顶,静悄悄关门出去。
嫣然起身,拿着自己的浴巾进了浴室。芭提雅的温度高的怕人,此刻又正好是此地的夏天,阳光暴晒,镜中的她面色泛着层不自然的猩红色,身上穿着的还是鲜红的一套比基尼,她记得陆彦之是用浴巾把她裹着到这儿的。双手捧着温凉的水洗了把脸,脸和眼睛看起来明亮些了,嫣然的心情也好了几分,她现在想尽快离开这儿,或者是太热,或者是害怕,所以才会产生错觉。
如果不是错觉,那么,知道他还活着,她也就放心,无论如何,他活着就好。嫣然躺进浴缸里,被水淹没的瞬间,好像眼里有温热的液体滑下,她骗不了自己,她看到的,就是他啊!
嫣然一觉醒来,已是入夜十分,拉开门走向阳台,芭提雅海滩的夜景闯入眼帘。或许这真的是属于夜的城市,楼下的购物中心、酒吧,传来喧闹的鼎沸人声,海面上霓虹闪烁,夜幕中星光熠熠,热闹得像是要参加一场盛宴。吹了会儿腥甜舒服的海风,嫣然有些疲惫得拉上门,回到青灰色调的房间。
他离开,两年了,她的生活被掩埋进那些纷繁的热闹里。有人仍然会提起她是沈廷焯的前妻,国际事务司司长的前夫人,但终于大多数都遗忘了,他们愿意叫她顾董、或者在熙小姐。
顾氏的当家女人,米兰时尚的当家女模特,名媛圈里不老的神话,到底有多少名声她都忘记了。好的,坏的,把她包裹成个机器人,然后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没有他的床上,瑟瑟发抖。
顾嫣然,还是喜欢做沈廷焯身边那个乖巧的小丫头,傻丫头,喜欢他笑着伸出手摸摸她的耳垂,喜欢他说‘乖!’,喜欢他无奈得对他叹息着把她抱进怀里,喜欢他那些有些色色的小玩笑……
她捂住即将发出呜咽的嘴唇骤然起身,随意抽出件泳衣,披一件丝巾就打开房门。意识到陆彦之可能在外面的时候,已经发觉他不在。
这是希尔顿的套房,房间外有小客厅,客厅的左侧是间稍小的套房,床正对着大海,透明窗后就是浴室。房门敞开着,只有陆彦之的白色防晒衬衫在床上凌乱的放着,他人不知去了何处。
嫣然反倒放松下来,打开门乘电梯去了泳池,其他书友正在看:。
希尔顿的泳池算得上芭提雅海的一道风景,有私人海滩,但泳池还是一直延伸到海洋,与克里夫被绿植围绕的泳池不同,希尔顿的泳池容易让人产生在海水中游泳的错觉。嫣然在泳池边慢慢走着,泳池绵延似海岸线,里面却没有多少人,蛋形的沙滩椅里也静悄悄的,周围只有零星的外国人在悄悄谈话。
她来的太早了吗,还是,所有人都出去了?
有些失望的褪下裹在身上的丝巾,嫣然把脚放入舒服的水中,顺着边缘,一点点得滑进泳池里。泳池不算深,她是在浅水区域里,可她并不打算到深水区去游泳,只想这些傻呆呆得泡一会儿冷水。
或者,这样就可以清醒点了吧?嫣然冷的瑟缩了下,感觉着水从腰间流淌而过,水浅的,她可以坐在水池中。
海风并不张扬,可水却被吹得向她的胸前不断涌动着,伴着海浪扑打的声音。嫣然仰起头望向星空,她的天空,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嫣然踉跄得扶着岸边起身,脚下一晃,整个人朝着深水摔下去,坚实得臂膀瞬间接住,可她全然不曾觉察,只是用近乎痴呆的眼神盯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他晒黑了,有那么一点点,所以,男性独有得沉稳气息就更重了。他身上有点凌厉的味道,漆黑的深眸犹如深潭得漩涡般吸引着她,薄唇紧紧的抿着,虽然有怒气翻滚,虽然她害怕的身子开始颤抖,却无论如何都放不开,放不下,只那么傻傻的盯着他,看到他唇角扬起一丝嘲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