焯,你该不会以为我还想回沈家吧?”
继续把她关在沈家,继续欺骗,继续让她当个傻子被他玩儿得团团转是不是?
“回沈家有什么不好,顾嫣然,你想要的东西,我哪一样没有给过你?人心,别太贪!”
他狠狠得抽一口烟,弥漫的烟雾刺得嫣然想流泪,她真的是太贪心,贪心得以为他娶她,不只是因为孩子,以为他的那些温柔,那些缠绵,也可以当做曾经的回忆。
“沈司长说的对,所以,有顾氏就够了。我对沈家早就没兴趣。”
“顾嫣然,你听不懂吗?我让你不许接手顾氏!”
他暴躁得扔掉手上的烟,黑沉的目光死死得盯着嫣然。
他什么时候说过不许……‘明天我让阿辉把孩子带到万达公馆你的公寓里,这些天,你就在家带孩子’,是这个意思!可笑,他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
“沈司长,顾氏这次又怎么碍着您了?”
她尖锐得目光刺过去,娇小的身躯好像突然变成了一柄剑,唇角的笑容都那么刺目。沈廷焯没来由的烦躁更甚,狠狠得掷下烟头豁然起身,进入卧室,扯开身上的衣裳钻进浴室,即使冬天,也任由冰冷的水冲刷着身躯。
终于胜了一回,嫣然却没有丝毫喜悦,只觉得呆在这里窒息的简直要死去,她讨厌这儿,讨厌每一件家具,讨厌每一个地方,触目就是那天得回忆,从台灯下取出的摄像头,留着她鲜血的床单,难以自制的痛苦,刺耳的羞辱……
打开窗户,冬季冰冷的空气随着夜色钻进来,五星酒店的门外,花园被绿色的幽光照亮,诡异得气息中弥漫着雾气,她眼珠一转,回身拿起酒店的电话。
“1612号房间,送一份晚餐上来,好看的小说:。”
“对不起小姐,晚餐时间已经过了。”
电话那端客服抱歉得回答。她看向手机,已经十一点多。
“那就夜宵。”
“抱歉小姐,酒店不提供夜宵。”
不提供?嫣然蹙眉,没好气得扔下电话。什么五星酒店,居然连夜宵都不供应!
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蓝越—他在美国;李玖哲—这件事他最好不知道;慕轩哥……算了,他说过最近不联系,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目光向下,却看到了这样两个号码,林逸轩,杨曼桢。曾经,她试图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对他绝望吧,他爱的是别人。
一年时光,换了手机换了号码,却在无意间还是这样输入了。杨曼桢,她想起了亚特兰大那夜,分明她看到过杨曼桢,为什么小叔叔却说,不是?
放下手机,却响起叮叮咚咚的音乐声,嫣然纳闷的回转,桌上一部黑色的诺基亚N920正在桌上打转,屏幕上跳跃着‘晓冉’,大概是沈廷焯哪个情人吧,她不予理会得别开眼睛,心中却莫名得怪异。他会把情人的电话输入手机?
鬼使神差得,嫣然朝着那部手机伸出手,另一只手却先她一步夺走手机,接着低沉温柔的男声传来。
“这么晚,还没睡吗?”卧室的门随着这道声音关上。
她坐在那儿,突然有些莫名得想笑,甚至不知是该笑自己还是笑谁。如此温柔的声音,纵然是陪伴他整整一年,却从未曾听过。那么对面那个女人,是他一年后的,还是早就存在在他们之间?
应该是早就存在吧,否则,他对她的呼唤何以如此悠长?大约只是因为其中,包含着另外一个人。
嫣然还是任由着自己笑出来了,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笑容,漂亮而温柔,完美得不可思议。心随着笑缓缓平静,做到,很容易。
卧室的门打开,沈廷焯持着手机走出来,寻不到嫣然的身影,立刻冲向门边,窸窣的声音响起,他猛得转身,她静静得站立在通往书房的门口,目光平静。
“你刚刚去哪儿?”
他蹙着眉,狐疑得看向门。
“沈司长费尽心机锁的门,我怎么可能打开?”
嫣然冷然一笑,双手纠缠在胸前。
“然然,这些天你就呆在这儿,现在接手顾氏还为时尚早。。”
洗了个澡,他的情绪平复了些,看到她冷冷的样子,心里仍旧不舒服,却不那么烦躁了。
“顾氏如果没有妨碍沈司长升迁的话,希望您还是高抬贵手,一个破产的公司,实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给您上贡了!”
她眯起的双眸,淡淡得目光,却如同刺一般钻进沈廷焯的心口。
“然然,我们之间就不能好好坐下来说话吗?”
情绪又开始有失控的倾向,沈廷焯取出烟点燃,想靠着尼古丁冷静。
“仇人见面,不眼红已经是极限。沈廷焯,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到我爸爸,他从来没有做过违法的事情,他从来没有惹过你们沈家,可你为了你的权利你的利益,你把他逼上绝路。就算爸爸是自杀,也是被你逼的!”
握紧的拳头,手指刺在肉里疼的钻心,嫣然长长得吸一口呛人的气味,望着窗外的目光闪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