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罪犯数次破网而逃,肯定有不同凡响的能力,这个家伙伤害了姐姐,柳乾不会让他轻松逃逸。柳乾坐在汽车里久等,终于看到贺濛跟那个女人牵着孩子钻进他们的汽车,然后开着汽车扬长而去,柳乾记下了汽车牌号,车型,开着车尾随在那辆汽车后头,令柳乾吃惊的是那一男一女竟跟他住在同一个小区。
回到家柳乾装着若无其事,他不愿让金爱卿发现他心底的秘密,吃过午饭,柳乾睡到床上假寐了一会儿,说他晚上还有约会,让夫人不要久等。然后开车来到姐姐的诊所,看姐姐一个人坐在诊所发闷,柳乾对姐姐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姐弟俩都没有想到他们会在同一座城市相遇。对姐姐不幸的遭遇柳乾不只是同情,更多的是替姐姐担忧,看姐姐陡然苍老了许多,更增强了柳乾要为姐姐讨回公道的决心。他本来想把发现贺濛行踪的事告诉姐姐,害怕姐姐听到后心里受到冲击。柳乾在姐姐门诊少坐了一会儿,姐弟俩谈了些家长里短,有人进来买药,柳乾开车离去。
柳乾来到公司,一个人坐在经理室里闷想,怎么也想不出头绪,值班姑娘进来为经理泡了杯茶,柳乾打开电脑看了一会儿公司的各种业务报表,把眼睛盯在《海纳百川》的横幅上,想到了家乡的小河想到了大悲寺,甚至想到了金爱爱,还想到了他那一帮哥们,他觉得命运对他特别青徕,关键时刻总有贵人相助,这一生活得也算洒脱也算顺利,他舍不得金爱卿更舍不得王慧,从内心里感觉她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他与人为善一生不愿伤害任何人,他爱自己的儿子更爱女儿,他最揪心姐姐,他要把姐姐从目前的困境中解脱。
柳乾拉开抽屉,不经意拿出一把匕首。那把匕首是柳乾从潘哥那里偷拿的,潘哥说那是他从军七年的唯一纪念,要柳乾还他。柳乾喜欢牛角刀柄上银饰的花纹,柳乾笑着说,潘哥我替你保管着,便将那把双面刃的匕首收入自己囊中,虽然不能削铁如泥,却也锋利无比。柳乾把玩着匕首就想起了贺濛,他必须有一件防身的武器。
柳乾回家很晚,金爱卿坐在电视机前等他。金爱卿表现出一种心绪不宁的神态,上床后直接问柳乾:“我的感觉告诉我,你今天肯定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门坎”。柳乾看瞒不过了,便直言相告:“我今天遇到了贺濛”。金爱卿的心里闪过一道阴影,柳乾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将柳乾抱紧,好言相劝:“柳乾,我向来不管你的私事,虽然我从内心祈盼你跟王慧离婚,可我不会主动提出,我知道王慧也很爱你。可今晚我不能不告诉你,要知道你对我多么重要,我真的……很爱你。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别为那件事犯傻,你知道黑社会的组织有多严密?把自己赔进去不值”。
起风了,雨打窗棂,海涛由远而近,雷声好像从地心里传来,低沉而振聩,柳乾将金爱卿揽入怀中,手抚其背,心咚咚跳个不停,猛然间词穷语塞,找不出适当的话来将金爱卿安慰,金爱卿感觉到了,将头埋进柳乾肘弯,俩人紧紧相拥。
大雨下了两天两夜,金爱卿也不上网了也不看球赛,坐在钢琴前为柳乾弹琴,做几道拿手菜陪柳乾喝酒,一改往日的冷峻和淡漠,变得温情脉脉善解人意。柳乾容易被感动,这个世界对他太重要了,他不会甩下这么多亲人去冒险,他生命的程序里编进了太多的情感。
第三日天晴了,柳乾开车去公司上班,突然看贺濛的车和他的车同行,柳乾由不得大喝一声“贺濛”!贺濛浑身一惊,立刻加大油门发疯般前行。柳乾早已将金爱卿的话置于脑后,他绝不会放过眼前这个畜牲,柳乾紧追不舍,车子上了高速路,风驰电掣,突然前边遇一收费站,贺濛知道逃不脱了,便将车停在路边,下了车前后左右观察了一下,专等柳乾。
柳乾几乎什么都不去想,把车靠在路边,衣兜里揣一把匕首,迎着贺濛走过去。
“柳乾”,贺濛老奸巨滑,先从气势上压倒柳乾。“你如果敢报警,咱俩个同归于尽”!贺濛一只手插进衣兜,柳乾猛然一惊,贺濛有枪!
柳乾久在江湖,知道怎样应对,便说:“我若报警等不到今天,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避静处坐下来慢慢谈”。
贺濛绝非等闲之辈,岂不清楚柳乾在使缓兵之计?马上回答:“有屁就放有话就说,我跟柳茹怎样是我们两个的事,与你无关!你不要逼人太甚”!
“说得轻松。”柳乾气得咬牙。“你把我姐骗到这里,叫她跟上你无故背亏。你死到临头还不知悔”!
贺濛一声冷笑:“我这条命都是拣来的。咱俩是同乡,今劝兄弟一句,困兽犹斗,退一步海阔天空,各走各的道,互不干预”。
正说话间忽见几辆警车鸣着警笛呼啸而来。贺濛误认为柳乾报了警,狗急跳墙,朝柳乾开了枪,柳乾也顾不了许多,手持匕首朝贺濛猛刺,二人同时倒在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