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潘杨柳> 第四章 66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四章 66(1 / 2)

柳茹搬张腾椅坐在玻璃封闭的阳台上,摇着婴儿的摇篮,俯瞰下界的尘世,人群如蚁,汽车变成甲壳虫,高高低低的楼群恰似起伏不平的丘陵,心的一隅便会涌出一丝眷恋一丝隐忧,思念悠悠。既担心云上的日子飘浮不定难以长久,又想女儿想家乡想所有的亲朋好友。水草无根,天淡云稀,目空心虚,飘流寄生,茫茫然若有所失。

贺濛开始数日一月两月不回家,回来时总是说他又捞了多少钱又发了多大财。贺濛向来把挣钱叫捞钱,好像他是一个大江大海里撒网的渔夫,柳茹对贺濛捞钱不感兴趣,柳茹盼贺濛兑现诺言,金盆洗手带着她和孩子回到那座县城。贺濛有时谈起他初来这座城市时的狼狈相也很动情,睡在漏雨的工棚里,垃圾坑里拣双鞋欣喜若狂,挣几张大币塞到袜子里头……柳茹听得很感动,便对未来的日子有了一些祈求,对镜梳妆时什么粉什么蜜也抹不去眼角的鱼尾纹,洗澡时看自己乳房微坠,便有一些老之将至的悲戚。幸亏身边有个婴孩,使柳茹多了一些希望,不至于太寂寞太凄凉。这个孩子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柳茹来到超市,超市里泰国的大米,美国的火腿,家乡的小米绿豆玉米糁,袋装的精肉,鲜嫩的辣子黄瓜西红柿,配好作料的鲜鱼……以前光知道进餐厅,一只虾米蒸饺十五元还说不贵,一顿早茶几百块,数起票子来不眨眼,谁想过在家里做饭?大包小包提上楼,感觉就是不一般。家是什么?家是女人的缠绵男人的誓言,家是孩子的尿布厨房里的油烟,家里应该臊味、腥味、酸味、甜味、辣味、香味、臭味百味俱全。

贺濛的大儿子从澳洲回来了,小伙子长得比他爸高一点,穿着夹克戴着眼镜,有一种北方男孩的气质。可能贺濛早有交待,那男孩见了柳茹叫“姨”,对眼前的这个继母还算客气。可柳茹在小伙子面前却有点心怯,好像她偷走了儿子对爸爸的情感,贺濛说他的儿子叫贺伟,那几日贺濛一直在家里陪着儿子,父子俩无话不说无话不谈。看得出贺濛对儿子的确很有情感,贺伟见那个小弟弟也很疼爱,他从来没问过那孩子的来龙去脉,好像他们是一母同胞一般。有时竟然抱起小弟弟到楼下去玩,拿出像机为弟弟拍各种姿势的照片。

过几日贺濛接到电话外出,柳茹便在家里小心地侍候着这个大少爷,贺伟早晨起来在客厅里做做伸腿展腰的动作,有时也到楼下的花园里围着花园练跑,吃过早饭便外出,转到很晚才会回来,临走前总是客气地说:“姨,不用给我留饭”。

柳茹心里稍觉踏实,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男孩。突一日贺伟领回家个姑娘,跟那个姑娘搂搂抱抱缠缠绵绵,柳茹也觉得没有什么,男孩女孩大了都要谈恋爱。柳茹推着婴孩的小车下了楼,给年青人留下谈情说爱的空间。

眼看着天色将晚,还不见那对年青人出屋,心想人家可能早走了,只是自已没有看见,掏出钥匙打开屋门,柳茹被眼前发生的景象惊呆了,只见两个青年男女赤 身 裸 体蛇样地纠缠在一起,一个腱壮如牛,一个白胖如豚,长裤、衬衣、内裤、袜子撒了一地,一个在亢奋中大力起伏,一个在尖叫中不住地扭动。柳茹一步步向后退却,下意识想转过身逃走,却被光滑的地板滑到。

贺伟跟那姑娘一点也不觉得难堪,他们慢慢穿好衣服又在一起相拥,好象眼里没有柳茹。

那天晚上贺伟没有回家。柳茹睡在大床上不住地流泪,感觉中她在这幢屋子里没有地位,她不过是人家雇来的一个保姆而已。

好在时间不长贺伟走了,重新去澳洲学习。过段日子贺濛回来了,一脸沮丧,说上亿元走私商品被海关没收。贺濛开始把柳茹不当外人,把他的一些行踪点点滴滴告诉柳茹。柳茹吃惊害怕,又劝贺濛别干了咱不稀图钱,只希望平平稳稳的过日子朝朝暮暮在一起厮守。

贺濛呆在家里闭门不出,吃柳茹做下的饭菜,逗他的小儿子玩耍,小家伙会走了,在客厅里姗姗学步,一会儿叫爸爸一会儿叫妈妈。柳茹总不失时机在贺濛耳边絮叨,咱回老家吧,家乡有年迈的父母,这里虽好不是久居之地,整天提心吊胆过日子这日子也并不甜蜜。贺濛耐心听完总是说不干了不干了,外边有些经济手续,等过了这段日子咱把房子卖了就走。

睡在大床上柳茹总爱做梦,噩梦惊醒时贺濛将柳茹紧紧抱住,嘴里不停地自责是我不好让你受惊,拿一听饮料亲自打开送到柳茹嘴边,说他也想老爸跟妈妈,老人都八十岁了也该在老人面前尽点孝心。那份虔诚那份关爱感神仙泣鬼神,柳茹化成了一潭春水、一缕轻烟,柳茹变成了霸王帐中的虞姬,长生殿里的杨玉环。

那一日夫妻正在客厅闲坐,小儿子夹在他们中间抱只毛绒绒的熊猫在玩,突然门铃响了,贺濛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打开保险柜摸出一只手枪,面部由于惊恐而变得狰狞,柳茹没有保险柜的钥匙,也从不知道贺濛有枪,她只觉头皮发麻,一下子本能地将孩子紧紧抱住,贺濛隔着猫眼看了许久,慢慢将门打开。

进来的是一个女人。那女人柳茹见过,正是这个小儿子的亲生母亲。女人提着一大堆玩具一大摊婴儿食品,说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