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花缭乱，老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他这个英难渐渐被人遗忘，人们看他的眼神变得冷漠，他想破了头也想不透，究竟什么地方出错？
杨学武走不动了，坐在一家商店门口的台阶上，看大街上人来人往，脚步匆匆，大家想着法子赚钱，这个社会变得眼花缭乱。秀珠过来了，问杨哥你怎么坐在这里，杨学武笑得苦涩。秀珠不再问啥，拦了一辆摩托，塞给那小伙子二十元钱，对那小伙子说：把这位大哥送到柳家庄。
杨学武回到学校后早已放学，整幢学校只剩下梁远维一人，小伙子在教室里支起了画板，拿起画笔专心致志地涂抹。杨校长站到一边看了半天，怎么也看不懂小梁究竟画的什么。杨学武看着看着突然间大悟大彻：这社会也像小梁作画一样，愿怎么涂抹就怎么涂抹。
春节前柳乾提着厚礼来王家庄探望岳父岳母。坐到王慧家的炕上柳乾告诉王姨：他想结婚。王姨说王慧是你的人了，你啥时候想娶就娶。王慧忙摇手说不行不行，她说她才十九岁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柳乾说今年十九明年就是二十，这阵子离明年再有几天？王慧说她一想到结婚就特别紧张。柳乾说这叫婚前心理反映，婚后过一段时间就能适应。王姨在一边替柳乾帮腔：我嫁你爸时才十六……就这样说来说去说定了，柳乾跟王慧的婚事订在腊月二十六。
柳乾的哥们为柳乾的婚事上上下下地忙活，买回来组合衣柜，真皮沙发，席梦思床，那年村里还收不到电视信号，具有超前意识的哥们把电视机抱回来放到新房里作摆设。柳金贵终于默认了儿子的能耐，觉得这小子比他强。他体体面面地把新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千层底布鞋一尘不染，见了老哥们掏出纸烟敬上一根，见了小孩子抓一把糖果尽散。
柳茹特意请吕伯安爷爷下山为柳乾结婚助兴。重修大悲寺柳乾捐款最多，老主持欣然应允，新婚那天的热闹场面不用细述。席间柳乾拿出纸笔请吕伯安老人即席作赋。柳乾说他一辈子没文化，见了文化人肃然起敬，向老爷爷索点墨宝以后修下新房挂在客厅正中。老人也不推辞，铺开宣纸提起笔不假思索一挥而就，写了四个大字：
海纳百川
那天杨学武也在上坐，作为姐夫，妻弟结婚他不能不来，仍然是那样直的腰板，那样不苟言笑的面孔。他不理别人也无人理他，席散后杨学武找个借口提前离去。
新婚的夜晚拉灭电灯后王慧用被子把自己裹紧，柳乾试探着用手摸一下媳妇，王慧就浑身发抖。柳乾说心蛋蛋你甭害怕哥对你慢点。王慧说柳乾哥你想做甚妹子心里明白，可这心跟蚂蚱似地蹦哩。柳乾说你叫哥先摸一摸你，摸一摸你心里就稳些。可是柳乾摸一下王慧就叫一声，说哎呀不行柳乾哥你手上带电，摸到哪里哪里就电击般难受。柳乾说你心里放平顺一些，摸一摸你就会感到舒服。渐渐地王慧不吭气了，由着柳乾把她爱抚，那身子慢慢烫起来，柳乾便把自己的身子贴了上去。王慧在下边说柳乾哥你慢点，我这心里害怕紧张得厉害。柳乾哪顾得了许多，掂起长矛勇往直前长躯直入。王慧“妈呀”一声大叫，紧抱着柳乾浑身颤栗不肯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