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哪里那么多的眼泪,几个小时的抢救,直到回到病房,眼泪都没有停止过。身体的躁动不安,心理上承受着巨大的折磨。宁夏的眼珠一直在转动,即使紧紧闭着眼睛。摔伤都是皮外伤,只是噩梦不断,一天一夜过去,她身下的被单都被冷汗濡湿了。
“罗然!”她惊醒,即使不能动弹还是不断的寻找。她嘶哑的声音喃喃自语:“罗然,求求你,等等我,等等我……”
夏天不顾医生的阻止,跑进病房,心疼的看着她:“宁夏,别着样,别再折磨自己了,别再折磨我了。你安分一点,快点好起来,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听你的,天涯海角陪你找罗然,好不好?!”
她睁大眼睛,努力的抬起手,无力的揪着他的衣袖,嘴唇干的裂开了:“夏天,带我去找罗然,去找罗然,求求你,求求你……”
她说“求求你”,为的是罗然。她自身难保,惦记的还是罗然。罗然是她心中的神明,爱的神明。罗然走了,她等于去了半条命。
他满眼心疼,强忍着痛苦,握住她的手:“我会去找她回来的,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她就会回来了。”
“夏天,不要骗我,不要说安慰我的话,她就这样走了,我也好不了。”她眼里的伤痛深深的刺伤了他。
“别说傻话,罗然也不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的,难道你愿意让她难过吗?”
宁夏的眼泪不断滑落,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她慢慢的蜷曲起身体,脸埋在汗湿的枕头里,模糊不清的叫着罗然的名字。没人可以帮她,罗然一个人在受苦,她也跟着难过。医生和护士进来把她的身体弄直,忙着为她换床单。大概是弄痛了她,她脸色苍白,像个木偶。夏天看不下去,只有躲在外面,蹲在楼道里,双手抱着头。顾念劝了他半天,终于放弃。她对小惜说:“小惜,照顾好哥哥姐姐,我去找徐卓然。”
“姐。”顾惜突然哭了起来,跑上前去,抱着顾念的腿:“姐,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顾念心里一酸,摸了摸她的头,哽咽着说:“小惜乖,姐姐不会有事的,姐姐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顾惜点了点头,乖乖放开了顾念。顾念跑出医院,开着车直奔林映霞的公司。徐卓然停掉了和美国的合作,正和林映霞大吵大闹。
林映霞咆哮着说:“为了那个丫头,值得吗?”
顾念不顾秘书的阻止,跑到门口听见这句话,一脚踹开了门。她看到徐卓然冷笑了一声,打算结束这场战争,吼了回去:“我说过任由你干涉我的人生,我也说过成全我们,你听了吗?你可以失去她,难道你也可以失去我?”
林映霞调转炮头,指着顾念吼到:“你是谁?谁叫你进来的?”
顾念没理她,拉起徐卓然就走:“我知道你也很难过,可是只有你才能安慰宁夏了,。”
徐卓然知道宁夏摔得不轻,忙说:“她醒来了吗?”
“还有小半条命,谁去看她,她都求别人去找罗然回来。也许你的话她会听。”
徐卓然知道宁夏对罗然的重要,所以即使没吃没喝没睡,还是强撑着去。他去拉驾驶室的门,顾念率先一步拉开了门:“你坐后面,别再开车了。”
否则会出事的。后半句话她没有说出口。罗然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只剩下了躯壳,她还得保护好这些躯壳,等到罗然回来的那一天,他们就会活过来的。
徐卓然的头很痛,眼睛里都是血丝,身体疲软,但还是没有睡觉的意思,因为闭上眼睛,他就会梦见罗然一个人在受苦。顾念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徐卓然上半身的重压都压在顾念身上,支持着走进病房。
宁夏肿的像核桃一样的眼睛痛的厉害,看到徐卓然的时候,哇啦一声哭了出来,嚎啕大哭。徐卓然坐在床边,手撑在床上。她抱着徐卓然的胳膊,一边哭一边喊着罗然的名字,直把徐卓然的心喊的滴血般的疼痛。夏天站在旁边不忍看,只有背过身去,极其克制,但肩膀还是颤抖的厉害。徐卓然的泪也落了下来,握着宁夏的手,紧闭着嘴巴,一口气憋得的胸口火辣辣的痛。
门外传来混乱的脚步声,护士拿着一封信进来,高兴的说:“有消息了。”
吴医生一把夺下信封:“谢谢你。”然后转向宁夏说:“宁夏,罗然给你的信,你睁开眼睛看看,是不是她的笔迹?”
徐卓然强忍着心中翻涌的情绪,把病床摇了起来,拿过信封递给她。他不想给宁夏的,她就那么无声无息的走了,只言片语也没给他。宁夏接过信,颤抖着双手打开了信,眼泪再次掉落。她嗓音嘶哑,仿佛要滴出血来。
宁夏:
我知道你难过了,或者为我的离开病倒在床上了。对不起,没有做到答应你的事情。可是我也有我要守护的人,我也有我的坚持。
我和卓然结婚了。虽然只做了他一天的妻子,但那是我长这么大最幸福的一天。宁夏,很多话,我只能对你说,如果和卓然说了,他会不顾一切。我不希望他那么决绝,因为那样他会很痛苦。其实你和他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