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钟声敲响,宁夏还是没有和夏天说一句话。从徐卓然家里出来的时候,夏天再也压制不住怒火,冲宁夏吼道:“你疯了吗?”
宁夏也开始撒泼:“对,我就是疯了,我疯了!你们把什么都抢走了,你带我回周家,我以后都不能画画了。你们让顾念以雇佣的关系留在我身边,你们连罗然都逼走了。还想怎么样?罗然才是我的亲人,罗然才是我的亲人!罗然是我和徐卓然唯一的依靠!”
夏天一下子就没有底气了,把她抱在怀里。他应该理解她的,如果别人那样对待青稞,他一样会发疯。她不是已经用尽所有的冷静来将事情的伤害降到最低了吗?她忍耐到现在,还要来安慰徐卓然。罗然是她和徐卓然唯一的依靠,所以罗然因为徐卓然受到伤害,宁夏就是打徐卓然一顿也不过分的。
她讨厌他这个样子,不把他逼到绝地,他不肯坦诚。她使出浑身的力气要推开他,但她实在太小看男生的力气。她红了眼睛,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他和她,总是要伤到对方才肯罢休。他吃痛,手臂收紧,抱她更紧。
宁夏哭出声来:“坏蛋,都是大坏蛋。谁让你们逼走罗然的?罗然她哪点配不上徐卓然?”
他说不出话,爱情里面,谁配得上谁?只有懂得珍惜的人,才会获得幸福。他把她送回来,少不得又是一顿耳光,但这次没有,周钺只是让他回去休息。可是?他们一句话没有说。新年的钟声已经敲响了,他们还是不理睬对方。
青稞走进来说:“怎么?还在生气?”
“关你什么事?”她毫不客气。他不是说有她这么个妹妹会很开心吗?她就让他知道做哥哥的代价。
青稞也不生气,苦笑着说:“一个德行!”他感到头痛:“哎,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相互喜欢,还是彼此报复?”
“你滚!”
青稞站了起来,手插在裤袋里:“我是来告诉你,裴语馨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夏天打算过去陪她。”
宁夏突然特别焦躁,手中的水杯狠狠的砸在地板上,指着青稞的鼻子,吼到:“你滚!”
青稞看着她,笑得特别苦涩。整栋楼都听到了动静,都过来了。宁夏心情更糟,看见夏天也在,便冲着青稞吼到:“什么意思啊?他爱陪谁陪谁?他是我什么人啊?他去哪里关我什么事?能不能别这么操心啊?”
夏天心里发冷,冷笑着说:“被人泼了冷水,该知道她是什么人了吧?”
宁夏像个斗牛士,又要闹,突然电话响了起来。她没好气的接电话:“谁?烦不烦?”
“周大小姐,怎么这么大的脾气?谁又惹到你了?”
宁夏听到罗然的声音,立刻眉开眼笑,眼泪却跟着落了下来。“无情的家伙,怎么忍心长时间关机?以后必须每天给我打一个电话。”
“你这样,谁受得了啊?而且我又不是你男朋友,天天给你打电话算怎么回事啊?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你动动眉毛我就知道你要干嘛?打电话过来说什么啊?”
宁夏耍赖:“我不管,每天打电话给我问好。”
“是,晨昏定省,给你请安了,格格。”
“你在哪里?”她听出她心情还不错,但仍然不放心,。
“在县城啊!卓然在我身边。你放心吧。”
宁夏心里酸酸的,强装镇定:“没想到他速度那么快,他不是病的快起不来了吗?”
“嗯。”罗然的声音明显的低沉下去:“现在还在发烧,但他强撑着,要陪我守岁。他说既然身在云县,就要按照云县的传统过新年。”
“那就好好享受你们的二人世界吧!新年快乐。记住我说是话。”
得到罗然肯定的答案,听到她说“新年快乐!”宁夏心里终于好受了很多,甚至有点高兴。这是新年最好的礼物,万幸,罗然还好好的,并且不是一个人。她给顾念打电话:“顾爷,我找到罗然了。”
“大小姐,是徐卓然找到罗然的了,别抢了功。”
宁夏的心情丝毫不受影响:“原来你都知道了,她先给你打电话了。”
顾念受不了她,竟然还有心情吃醋:“罗然在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派她的男朋友,也就是徐卓然先生,给我打电话了。我果然没有你重要啊!”
宁夏不是要吃醋吗?那么她也说说委屈晒晒凄惨,否则幸福的人该不知足了。
“你还不知足啊?我们是同一时间得到她平安的消息的。”宁夏突然很有优越感。
顾念深深的感受到她的幸福:“好了,低调点,一边儿幸福去吧。说完新年快乐就挂电话。”
宁夏脑袋一念闪过:“顾念,陆天泽是不是在你身边啊?你就那么急着挂电话?”
顾念服了她了,难道只有周家有家规,陆家就可以任由陆天泽自由的安排时间?他怎么可能在她身边,在她身边的只有小惜这个妹妹。回想起去年过新年。虽然难过,但不得不承认是热闹的。她说:“这问题你问你自己不就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