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卓然自己收拾了碗筷,隔着门说:“你不是说陈朗帮你接了集体创作的剧本,你不去吗?”
罗然觉得他现在慢下了节奏:“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
“那你确定我们要这样隔着门说话?”
罗然叹了口气,拉开门,靠在门口说:“你确定要在这里虚耗掉整个下午?”
徐卓然一脸委屈,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那我走了。”
“不许吵架。”
他微微一笑,拿着外套走了出去。罗然望着窗外,看着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下去,想起他说他已经是个穷光蛋了,心口隐隐的发痛。她摩挲着手机,翻出夏天的号码,最后还是换成了青稞的号码。
青稞刚吃过晚饭,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研究各个股东的资料,看到显示的号码是罗然,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他说:“怎么会想起打电话了?”
“卓然是不是和他家里人闹翻了?”
“只差播新闻了,他没有和你说?”他伸手揉了揉眉骨,其他书友正在看:。
罗然无奈的说:“他本来是想说的,但都在注意我的情绪去了。”
“那个小子,对什么都自信满满又不屑一顾,唯独对你总是患得患失瞻前顾后。失去一切的徐卓然也会害怕的。”
罗然揉了揉眼睛,没有说话。
青稞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万家灯火,平静的说:“他是有勇气的,对父母的要求置之不理,说把这些年花他们的钱还回去,他二话不说就拿出了账单,什么时候花过多少钱,后来在什么地方还回去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自己做投资赚取了多少钱,在哪一天按照银行贷款的规则连本带利的还回去了。”
罗然的眼泪滑落,是有多难过,才会把事情做到这么决裂的地步?他回到父母身边,到底经受过什么事情?
青稞感受到罗然起伏不定的情绪,不禁皱起眉头:“他从来都不对你说吗?”
“从来都没有说过,只是说只有我只肯守护他,在他身边,总是装酷卖乖,摆出委屈的表情。可是他向我求婚那天,发了好大的脾气,我从没见他那样发火。”
“你和他分开了五年,五年,能够改变很多事情。你不想想他那样的身份,为什么会被送到乡下远亲那里。”
这件事情她倒是知道个大概,说是家庭不和,母亲身体不好,怕他去吵到母亲。可这些都不是真相,母亲真正疼爱自己的孩子,即使是生病,也不忍心把孩子送走的。当初他狠狠的说一定不要说出去,否则他也会动手打女生的。她沉默,不敢去看他。他要她发誓,她却吃惊他小小少年,怎么会那么老成。她说不会说出去,因为根本不是多事的人。那时的他已经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好学生愿意做他的朋友,坏学生也被他收服,她绝对不会去碰那样的人的事情。他满眼都是怀疑,逼着她发誓。她无奈,满眼都是泪水,发誓说如果这些事从她的口中透露出去一个字,就得不到幸福。一个老成世故,一个单纯的想要一份幸福。那些事情,她深埋在心底,只有在想念他的时候才会理一理前因后果。她没有透露过一个字,幸福却来的那么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有了。
她握着手机,吸了吸鼻子:“后来呢?”
“听说是被打了一顿,下手还不轻。他挨打的时候,死死的护着脸,那么臭美。”青稞忍不住抱怨。
罗然咬住嘴唇,许久都没有说话。他总是藏着伤害,留一张帅气而玩世不恭的脸暴露人前。
“你哭了?”
罗然擦了眼泪:“他是家里的唯一的孩子,不能接受我我很能理解,但怎么会忍心那样对他?”
青稞冷笑了一声:“卓然得到的唯一温暖是你给予的,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守护你到底的。”
罗然沉默的挂掉电话,匆匆的走下楼去,敲了敲门,没人应门。她摸出钥匙,开了门,发现屋里已经有打包好的东西,衣柜里的衣服也收走了大半。她走进厨房,碗筷摆放的很整齐,冰箱里还有吃剩下的饭菜。她摸了摸精致的瓷器,想起自己曾经说过有了自己的家,一定要买一套喜欢的瓷器。她性子太淡,对瓷器的要求却很高,他都记住了,买给她的瓷器都 精致细腻。她打他的电话,没人接听,提示转接语音流言。她伸手握住嘴,然后说:“我在家里等你。”
顾念回家的时候,顾惜还在李乐的半坡山公寓里写作业。她打电话给罗然,问她在哪里。罗然接电话太快,出口唤了一声“卓然……”
“你想男人想疯了?”
罗然感到丧气,淡淡说说:“我在等卓然的电话,好看的小说:。”
“你在哪儿?”
“在他家,我做了饭,你下来吧。”他起身去开门,听到楼道里响起“咚咚”的急促的脚步声。她挂断电话,顾念冲进来:“他没说去哪儿吗?”
“没有,大概是有什么事情急着要去处理。”
顾念抓起她的手,将结婚戒指凑到她的眼睛:“他就是这样对他的未婚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