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轻轻的抽回手:“陈朗!”她第一次这样称呼他:“我知道你难受了,说道歉的话实在太矫情,但我还是要说。在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但因为我让你难受了,对不起。其实你不是喜欢我,只是觉得我符合你的要求,其他书友正在看:。安安静静的,没有多的要求,也不多事,你自然可以安心度日,守住你心里的秘密。”
他搁置的手慢慢收紧。那么聪明的女孩子,温柔,善解人意,却不是他命中的那个人。或许罗然和他在一起,他的人生即使不是完整的,定然没有遗憾。听着她说出他心底的话,他有些窝心,终于有一个人轻柔的说中他的心事。
他说:“罗然,如果你和他不能走到最后,记得还有我,我会等的,你值得的。”
她摇摇头:“你知道我只肯为他的。我的心太满,容不下别人。你也是一样,不是吗?我和你在一起,就如同两只受伤的刺猬,不远不近,不会扎伤对方,也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温暖。可是?那温暖不是爱情。我们会是朋友,对不对?”
陈朗不说话,眼睛一点一点的潮湿起来,一把抓住罗然的手,长出一口气,头靠在罗然的手臂上,一滴眼泪落下。罗然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她太安静,也太懂得人心,所以总是能够让他安心的依靠一会儿。
车越走越远,终于在一片荒芜的墓园停下。傍晚时分了,天空布满彤云,或许又要下雪了。顾念走下车,朝公墓走去。道路也没人修整,几乎被荒草湮没了。顾念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枯黄的荒草之上的积雪,一直都到墓园的尽头。她看着几块墓碑,孤零零的掩在荒草之中,说不出的凄凉惊悚。她大这胆子,拨开从草,一块一块的去看,终于看到倒数第三块墓碑上看到夏邑的名字。她细看了一下时间,是十四年前了,推算一下,那时的夏天才十岁,比顾惜大不了多少的年纪。她觉得眼睛发痛,用力的揉了揉,站了起来。十四年,夏天真够狠心,竟然十四年没有来扫墓。可是夏邑不是还有个情谊深长的妻子吗?虽说夏邑离世不到半年就嫁给陆容博,但也不至于不来扫墓。
她说:“夏叔叔,冒昧的来看你,走的急,也没给你带束花来。我想以后,会有人来看你的,你在那边安息吧。”
她也失去过亲人,自来京山读书,再也没有回过培宁。她只是在想起奶奶的时候望着天空,如今看了夏邑目前荒凉,心里凉凉的,想着是不是该回去看看了。
她走出墓园,看到司机靠在车门上抽烟,烟火明灭,映照着他刻满岁月痕迹的脸。她走过去,脚下踩到一大堆烟头。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司机也火速上车,发动车子“你就不怕?”
“这里多久没人来了?”
“谁知道啊!看样子就没人来扫墓,都是些可怜人。”他偏过头来,看到顾念晦暗不明的脸:“有你的亲戚。”
顾念“哼”了一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没有守墓人吗?”
“你觉得谁会守着这片墓地,听说这里安葬的大部分都是烈士和国家出面安葬的人。”
顾念皱了一下眉头,顺手揉了揉眉心,说:“去京大附小。”
“有钱人,竟然住在京大附小。”
顾念不再和他说话,拿出手机给顾惜打了个电话。顾惜情绪平复了不少,说李乐在陪她。她又给青稞去了个电话。青稞大概又在看文件之类的东西,她明显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她说:“还在忙吗?”
“总有的忙,也不着急,你在哪儿?”
“你到京大附小来接我吧!说好陪我接小惜,不会忘了吧?”
青稞的声音轻松了许多:“我马上就到,吃饭了吗?”
“再说吧。”
她挂断电话,看着城市的灯火瞬间就到了眼前,不大会儿功夫,她已经身在水晶宫一般灯火辉煌的都市之中,莲花公墓的荒芜被远远的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