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朗走进会场,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罗然。现在徐卓然没和她一起,宁夏也被宾客缠住了。他走过去,拍了一下她的左肩,然后飞快的走到她右边,从侍者手中接过香槟,递到她面前。
罗然先看了一下左边,没有人,就当是恶作剧了。她侧过脸来,眼睛的余光看到陈朗,微微一笑,说:“怎么是你啊?”
他的酒杯和罗然的碰了一下,轻抿一口:“我也在受邀之列,怎么样,带我去和你的朋友道一声生日快乐?”
罗然点点头,走在前面。陈朗赶上一步,和她并肩而行。一些认识陈朗的人打趣的说:“陈主编,徐少的媳妇儿你也敢招惹啊?”陈朗笑笑,说:“这是我公司最有潜力的作家,别胡说八道了。”他不急不缓,不似徐卓然那么明确逼人,也不轻言放弃。
罗然看他一眼,实在是看不透,轻声说:“我可只愿是你公司的作家。”
他看着她,笑的天真:“如果销量不好,我是不会和你合作的。”
“不肯辅导一下?”
“我只负责市场,对写书一窍不通。”
“做市场的人,触觉都非常敏锐。”
陈朗笑的别有深意:“呵!我是动物吗?”
罗然不再和他东拉西扯,把他带到宁夏面前。陈朗微笑:“大小姐,生日快乐。”
宁夏道谢:“你再不来就要散场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单请你和罗然,。”
徐卓然施施然走过来:“陈大主编能单请一下我吗?”
宁夏一笑,说了声失陪,拉着罗然走了,让他们去掐。宁夏戏谑的说:“徐卓然现在压力很大吧。”
罗然在宁夏腰上捏了一把:“叫你也胡说。”
宁夏笑了笑,带她坐在一边,叫她少喝点酒。罗然看宁夏一眼,宁夏“切”了一声,泄气的说:“我总是劝不了你。”
“你不用劝我,自己好好的,别叫我担心就好了。”
宁夏笑的很无力,把玩着酒杯:“你一定记得来看我,徐卓然一定想得到办法的。我一个人待在那里会害怕的。”
罗然见惯了沉默着死撑的宁夏,如今看她这么无力,心疼归心疼,还是微笑着说:“你晚上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不过夏天应该会陪你吧。”
“他会陪我,只是……”
她突然沉默下去。他陪着她做什么?他能够有多少时间和精力?她只见过他发过一次脾气,其他时间都是淡淡的隐忍的。因为他的孤独,她先动心了,可至今她也没办法融入他的世界,更不要说去成就他。她现在是周家的大小姐了,住在周家的这两天,她仍旧很少见到他。她懊恼,她气愤,可是她并不愿过多的质问和责备。即使是她的生日,他也极少在场,连一句生日快乐也没有。
罗然握住她的手:“如果他找不回自己,根本没办法和任何人在一起的。人在找不到出口的时候,会特别唯心。”
宁夏喝掉杯子离的酒。难道罗然就走过万水千山?难道罗然就深信书中的真理?难道她真有此经历?没有,最没有信心的就是罗然,所以她脸色平静,甚至刻板。她常用且唯一的方式就是站在你身后,当你看尽风云,一回头就可以看见最初的最纯真的那个人。
宁夏回握罗然的手:“当你有一天回头的时候,我也会在你身后的。”所以不要怕,勇敢的往前走,即使是死路一条,到底还有一个人在身后。
他们披着大衣,到后面的小公园里去透透气。即使是冬天也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罗汉松被修剪成各种新奇的造型,缠绕着彩灯。此时灯光闪烁,整个小花园仿佛一座水晶城堡。宁夏感受着松柏特有的清冷气息,嘴角的笑意绽开。
罗然忍不住赞叹道:“当得第一的唯有这些罗汉松了,还好现在不算晚。”
“这样的夜色,你会有灵感吗?”
罗然举目四望:“或许只有在几十年后才有感触吧。”
“几十年后?你确定你会熟悉今天的一切?你敢相信你曾经来过?”欧阳晴缓缓走下台阶,目光从罗然身上转会宁夏的脸上:“人靠衣装,一点都不错的。这样打扮起来倒有几分大小姐的样子。”
宁夏懒得理她,拉着罗然就走。 “这样就走了,我还以为你会迎难而上。这样子你怎么斗得过裴语馨?”
宁夏回过头来:“她凭什么和我斗?我会让你坐收利益吗?”
宁夏目光里都是冰冷,脸色淡淡的。她从来孤立无援,所以别人休想把她当成棋子来用,如果有必要合作,她也绝不做赔本的买卖。她懒得算计,并不代表她不后悔算计。
“那就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就凭你?”
欧阳晴微微皱眉:“你别太自大了,别忘了你刚回周家。”
宁夏冷冷一笑,。她刚回周家不假,可周家最终是她的。一开始,欧阳晴就没什么实力可以和她争。欧阳晴现在表现的那么积极,无非夏天继承了夏邑在中海的股权,她自己也有中海的股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