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闪而过的瘦弱身影,心口一窒,脚下发虚,差点栽下去。还是女保镖拉牛牛,扶了她一把。
她说:“你叫什么名字?”
“靳雅婷。”
宁夏没说话,在窗边坐下,头靠在玻璃窗上,视线落在一个狭窄的角落里,水晶十字架的吊坠在黑暗里闪烁着幽暗冰冷的光。她扭着手指,被复杂的无形的却真实存在的力量撕扯着吞噬着。
这房间里明明是没有风的,宁夏也没有动一下,但她的头发动了,然后又归于平静。宁夏揉了揉额头,仿佛很困了,耷拉着腿,闭上了眼睛。黑暗之中,她突然睁开了眼睛,瞪视着眼前轮廓坚毅的脸,厌恶的说:“我说了,别碰我。”
夏天的心仿佛漏掉了节拍,傻傻的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羊绒毯。他只是想给她盖好毯子,只是不希望她着凉,真的就那么讨厌吗?
宁夏别过脸去,冲门喊道:“靳雅婷,你可以滚了。”
靳雅婷进来,漂亮的脸上满是冷淡,不过黑暗中宁夏看不见罢了。她开了灯,夏天跟着也坐在了地上,肩膀垮了下来。靳雅婷冷静的说:“大小姐,我只负责防范别人对你造成意外伤害。而且周董事长叫我滚,我才会滚。”
宁夏的眼里又出现了那种灰败,她知道靳雅婷已经出去了,却听不见关门的声音。安静,叫人窒息。夏天突然握住了宁夏的手,宁夏想要挣脱,夏天却握的更紧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放手!”
“不放。”
“我叫你放手!”
“不放。”
他只有这两个字,轻柔而笃定。
宁夏甩了他一巴掌,眼里都是蔑视:“就凭你?”
夏天被她惹毛了,突然把她拉进怀里,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唇,抵死缠绵的吻她。宁夏想推开他,根本就推不动半分。她心里的恨意突然燃烧的很浓烈,她发现她恨着夏天。恨他的不温不火,恨他若即若离忽远忽近,恨他不清不楚。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刀锋一样的光芒,她狠狠的咬住夏天的唇,直到嘴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她推开他,别过头去,漠然的说:“滚,别让我恨你。”
夏天的眼里闪动着火苗,他擦了一下嘴唇,邪恶的说:“你恨吧!你有多恨我就有多喜欢我。”
宁夏冷笑:“你配吗?”
夏天的眼角跳动了一下,接着滚落一滴眼泪。是啊!他不配,他早就不配得到爱情了。他在仇恨里变得肮脏,甚至亲手将宁夏送进了这个大染缸。可是他就是喜欢宁夏,从看见她的第一滴眼泪开始,他就深深的喜欢她。那滴纯净的珍贵的眼泪,时时的刺痛他。他跟自己说没关系,好与不好他都会在她身边。他着了魔一般,狠狠的说:“我再也不会让我喜欢的女人有机会背叛我,你必须是我的,必须像我忠于你一样忠于我。”
宁夏仍不看他,淡漠的说:“你不必忠于我,忠于你自己就好了。”
夏天恨她的聪明,皱着眉头说:“你就不能糊涂些吗?”
“你滚。”
夏天更恨她的决裂和无情,其实都是他自己撩不开放不下。他是聪明的人,却愚蠢的拿自己的内心和宁夏的外表作比较。
看着他落寂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面,宁夏使劲儿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哑着嗓子叫靳雅婷把门关好。她跑上去捣鼓了半天,就是不能把门反锁上。靳雅婷在旁边看着,冷淡的说:“这门不能锁。”
宁夏抿唇,眼里是化不开的对这份亲情的恐慌和仇恨。可是?她已经进了围城,再想出去却无能为力。她心里难受,一脚踢在门上,痛的钻心,面上却是淡淡的。她倒在床上,整个人都陷了下去。她突然想起住在夏天的公寓里的那些日子,那柔软的沙发也完全把她陷了下去。她是陷下去了。她挣扎着,觉得浑身无力,只觉得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她翻下床,摊在长毛地摊上,大口的喘气。她想大喊大叫大发脾气,可是那门锁不上。她想把桌椅都推过去堵住门,可是立刻打消了念头。她抱着膝盖,眼泪滚滚而落。她想念罗然,想念顾念,想念那个总是压抑着心中的恨的宁夏。她自语的说:“宁夏,你在哪儿?你在哪儿?”
夏天站在窗前,手里的香槟又去了大半。宁夏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回响在他的耳边,忠于自己,他到底有没有忠于自己过?他的头发晕,疲惫的身体如同风中的蓬草。是啊!总是宁夏点醒他。当初她的眼泪点醒他,让他知道他的心还在跳动,现在她说要他忠于自己。他们明明是懂对方的,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相处一会儿呢?一会儿就好,让他可以安心的在她身边。
青稞也没有睡觉,翻来覆去几次,然后就开始看大部头书,最后只剩下打游戏了。
徐卓然在罗然家里吃了晚饭,给她的脚换了药,陪她枯坐着。顾念看不惯徐卓然对罗然的无微不至照顾,早回房间呆着去了。时间已经过十二点,罗然已经很累了。徐卓然让她去休息,自己也只有走了。罗然突然拉住他,他也不想走的,被她这么一拉,就更走不了了。他回头看着自己深爱的女孩。罗然的头慢慢靠在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