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面具,把最脆弱的一面表露在她面前。她该相信这世界的美好吗?为什么那些最好的人事都破碎在她面前?
徐卓然开着车,奔驰在高架桥上,然后冲出城市,冲向海边。他远远的看着那瘦瘦的背影,长发在风中飞扬。他走过去,戏谑的说:“没想到你会约我出来,谈情说爱吗?”
宁夏回过头来,无情的说:“有病吧你?对谁你都这样说?”
她突然有点后悔,以前的徐卓然不就是这样吗?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样的小调戏,实在是家常便饭不足为奇。她看过他那么多“经典案例”,却问了这么白痴的问题,她真觉得自己最近脑袋出了问题。
徐卓然倒是不生气,笑着说:“你把我弄到这荒郊野外,到底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就和你说一句话。”
“那你费这么大劲儿干嘛?在哪儿说不是一样?”
宁夏沉默,沿着沙滩慢慢的走,手插在衣袋里。徐卓然跟在后面,紧了紧大衣。他实在是太清楚这对姐妹了,他们不想说话,你就得拿出耐心来等。不过,他觉得今天的宁夏格外沉重,叫他不自在。
宁夏抚弄了一下头发,回过头来。风吹乱了她的头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她说:“我说句不该说的话,你别怪我多嘴多事。”
“你说。”他大概知道她要说些什么。以前她不多事,尤其是对于他的事情,可是为了罗然,她一样甩过他耳光。“你连耳光都甩过了,说句话能怎么着吧?”
宁夏没觉得不好意思:“对不起,那时我气急了。”
徐卓然笑了笑:“我都拿出来调侃了,能有什么对不起的,男人没少被甩耳光,正常着呢。”
宁夏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她说:“你会保护好罗然,是吧?”
海风把这话吹走了,宁夏几乎都没有听见自己说了什么,其他书友正在看:。可是徐卓然听见了,真像是从遥远的地方吹过来的一样。他挠了挠头,没有说话。因为他说什么都会被风吹走,他只要记在心里就好。
宁夏没有听见他说话,回过头看他。他只是笑了笑,表情叫宁夏有点受不了。她骂过他什么来着,祸害,妖孽,禽兽……他只要笑一笑,世界的花花草草都萎谢了。她看向海边,不耐烦的说:“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你觉得我听见了吗?”
“给句明话。”
“要我对马克思发誓吗?”
宁夏再次看他,看到他眼里的真诚和笃定。她仍旧看海,没有再说话。徐卓然一直在她身边,也没有说话。宁夏把头发绾起来,感叹的说:“你们认识有十年年了吧。”
“十一年,十一年了,后来我离开了……”他没有说下去,却低低的笑了起来。他是不是骂过她笨蛋,好像还好好的嘲笑了她?事情有些模糊了,但他始终记得那个胖胖的身影,低着头,手里抱着些莫名其妙的书,走的匆忙孤独。她的眼镜粗笨,显得她更加的丑陋。是啊!那时的罗然是丑的,孤独的,被人遗忘的。可就是这样的女孩,百转千回之后,他分外珍惜。
宁夏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一样。看到自己的眼眶都湿了,看到他的眼睛里出现罗然的幻影。如果他们就这样相安无事,她是不是会觉得很不错很开心?总有一个人要快乐幸福的,她愿意这个人是罗然。
徐卓然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宁夏的肩,笑着说:“发什么呆呢?”
宁夏眨眨眼睛,泪终究没有落下来。她说:“我仿佛看到罗然的幸福了。”
“她一定会幸福的,你也一样。”
宁夏自嘲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心中的结会解开的,看在罗然那么努力的份儿上,你千万不要放弃啊。”
看在罗然那么努力的份儿上,你千万不要放弃啊。宁夏默默的咀嚼着这句话,泪流满面。徐卓然拥抱了她,轻声说:“你幸福了,她才会有真正的幸福,你们是一起的,我并没有信心能够让她放弃你的事情。这一点,我嫉妒你。”
“那为什么要帮她?”
“因为我爱她,我爱她,所以一定会站在她身边。”
宁夏哭出声来,孩子一般。她很满足,很幸福,只要她心中的梦想是纯净的、幸福的,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她淡漠的眼神里结着厚厚的冰霜,封存着她的恨。夏天放了一把火,将冰面融化。她坦然,压不下那些东西,人人都劝她要善良,只有罗然说“压不下去,就让它浮上来,总要面对的。”她在罗然眼里看到和她一起承担的笃定,既幸福又害怕。她被这两种力量撕扯着折磨着,哭不出来,笑不出来。听到徐卓然的话,她反而轻松了,至少她不孤独,罗然也不孤独了。
宁夏擦了擦眼泪,还在吸鼻子。徐卓然给她递了一张纸巾,笑着说:“要是在周家,周老爷子一定会胯下脸来训你。”
“我才不管他呢?反正我又没有心脏病高血压什么的。”
徐卓然笑的呛了,咳嗽不止:“丫头,你逞什么强啊?你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