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很聪明很自尊,都以为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徐卓然看到罗然,马上站了起来,他刚迈出一步,罗然却退了两步。他伸出手,却再也够不到她的手。她昨天还在说谢谢,今天就要离开了吗?是啊!是他太冒险,是他忘记了罗然说过“到此为止”,是他忘了她还没有回到身边,他都忘了。他本来可以不让她搀和进去的,他本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诉她一切,他知道她会理解的。现在呢?她还能相信什么?
宁夏对夏天直接忽略,顾念是万事不放在心上的表情。三个女孩回家,做早饭吃,换了干净的衣服,背着有宁夏画作的帆布包包,蹬着脚踏车去学校。下午顾念早早的去接了顾惜,然后去店上打工。罗然泡在图书馆里,宁夏待在画室,很晚才回家。第二天一早,顾念带着顾惜去店上上班。宁夏和罗然一早坐车去了郊外,一个去写生,一个去找灵感。生活要继续,他们没有任何的依靠,得加紧赚钱。顾惜还小,花钱却不少,顾念一直希望能给她好一点的东西,罗然的弟弟小武已经读高三了,她不希望他像她当初那样仍旧吃最差的饭菜,练习册的钱总是最后才在那些悲悯的眼神中交上去,更不希望他连和朋友聚餐的钱都没有。她在毕业合照上留下了一尘不变的灰色身影,令她至今懊恼不已。总有一个人要光鲜亮丽青春飞扬一点,才叫公平,无论怎样辛苦,有一个人是幸福的就好。宁夏从来都是拼命的,以前为了外公,现在为了排遣心中的恨。她的内心扭曲的厉害,可她希望自己快乐一点。她被这两股力量撕扯着,经常从噩梦里惊醒,一身冷汗,再难成眠。罗然本来就睡不好,被她一闹夜不成眠。两个不强求自己的人,一个看书,一个画画,累了就胡乱的睡一下。
国庆转眼就到了,天气转凉。顾念盘算着手里的钱,还是给顾惜买了两套漂亮一点暖和一点的衣服。她自己仍旧穿着边角毛了的白色运动服,褪了色的毛衣洗得干干净净。她在家里干的活越来越多了,因为她差不多半年没有付房租了。自从青稞让她在酒吧里待不下去,她比以前更加辛苦,收入却大大缩水。她的每一分钱还没有拿到手里,已经计划好怎么花出去。宁夏强硬了快二十年,如今知道自己有一个财主老爸,却打死也不肯花周家一分钱,见了周家的产业都绕着走。她从来无枝可栖,绝对的看三步才走一步。她揽那么多活儿,却赚不到几个钱。罗然的小武就是一个梦。她性格沉默,孤独冷僻,当然不适合出去工作,她压根儿没想过和别人去竞争一份工作。她只有拼命的写稿,从初一到大二,写了上百万字,发出去的就那么十万字左右。她写网络小说,迎合读者的喜好,接电视台的集体剧本来写。除去小武的一切开销,再给家里奇一点,就剩不下几个钱了。
顾念向学校勤工俭学的申请,可这皇家级别的学校任何岗位都是满岗满编,其他书友正在看:。没有人愿意让出一个岗位。顾念本来已经绝望了,可学校又给她安排了一个扫厕所的工作。她高兴的跟吃了蜜一样,好歹可以赚下三个月的房租。从此京山大学又多了一项新的记录,商学院拿着最高奖学金的学生还兼职扫厕所。顾念并不在意这些,她坚信她会出人头地,更重要的是她要活下去,用自己的方式活着。
整栋教学大楼,以顾念的麻利,干下来也得花两个小时。教室里人人都疏远她,觉得她身上有一股低贱的臭味,带着病毒细菌,是个极危险的怪物。顾念坐到了最后一排,上课时候不敢开小差,一到下课就趴在课桌上睡觉。
宁夏几乎每天都和顾念一起去学校,默默的跟在后面,后面还跟着周家的豪车,后备箱里已经配了轻便的脚踏车。起初,宁夏二话不说就帮顾念干活。
顾念心里窝火,说:“你别干了。”
宁夏不说话,手里没停。
顾念火了:“我叫你别干了。”
宁夏还是默默的干活。
顾念一把拉开她,手掐在宁夏的脖子上,眼睛充血:“我说话你听不懂吗?我叫你别干了,滚开!我不需要你同情!”
宁夏眼睛发红,冷笑着说:“我同情你?我有什么资格同情你?我是别人骂的野种,即使什么也没做,还是被骂作狐狸精,有一点成绩也被说成是和老师睡过才得来的。我从里到外脏透了,比那厕所里的大便还不如。我装得跟向日葵一样,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阴暗吗?我远比不上坦坦荡荡的你。”
顾念的手松开,坚决的说:“你不是。谁再敢这样说你,我就打爆他的头。”
顾念坐在洗手台上,搓了搓脸:“宁夏,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干净骄傲的姑娘,你身上有我渴望的梨花一样的气质。和你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你始终有你的坚守。我真高兴做了你的朋友。所以,给我留点儿希望吧!让我这个低贱的、不认命的丫头有点儿盼头。以后我和别人说起你是我的朋友,我一定是骄傲的。留一个骄傲的梦给我吧。你把友情给了罗然,总要给我留点儿什么吧。”
从此,宁夏仍旧和顾念一起来学校,不帮她干活,却默默的跟在顾念的身后。
为了顾念当清洁工的事,青稞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