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喜欢的,她配得上这些昂贵的东西。红毯从门外的阶梯一直铺到主台,幕景也是鲜花装饰的阿拉神灯图样。夏天看着这些奢华的铺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青稞推开厚重的大门,手插在裤袋里,声音回响在宴会厅里:“她从不知道她可以匹配这些吧。”
在青稞眼里,她至今也不匹配。他看过宁夏的“花房姑娘”,那一低头的温柔,在满室柔光里更加的动人。这里应该是宁夏的。
青稞靠在门上,说:“你准备好了吗?”
夏天回头看了青稞一眼,没有说话。他雾蒙蒙的眼睛里有一丝清明,更多的是冰冷。这一切都是陆容博要求的,他只是照办。所谓越有利,也越有弊端,他还在沉睡,偶尔睁开眼睛看一看争得头破血流的世界。
宴会从晚上七点开始。顾念找人帮自己做了头发,妆容精致,在宁夏和罗然的帮助下终于穿好了抹胸小礼裙。可惜她还少一条像样的项链,显然徐卓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来接了她就走。他们到的不算太早,已经有很多人在厅里喝着香槟,聊着天,脸上全是标准笑容。顾念跟徐卓然进去,总遇到一些衣着光鲜的男女过来打招呼。徐卓然满脸恰到好处的笑容,进行着无关紧要的寒暄,并耐心的帮顾念引见。
趁着没人的时候,顾念说:“你这个伪君子,太假了。”
徐卓然仍旧是恰到好处的笑容,说:“谁都跟你似的,傻头傻脑。”
顾念扫视了一遍,说:“就我不会演戏吗?”
徐卓然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你能淡定点么?把你对付宁夏和罗然的劲儿拿出来。”
顾念笑了笑,接过徐卓然从侍者托着的盘子里拿来的香槟,喝了一口,好像和夏天酒柜里的是一个级别,好看的小说:。她开始好奇今天的主角是谁,这个场面绝对的是为大人物准备的。
青稞走了过来,认真的打量了顾念,朝裕风招了一下手。裕风过来,青稞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裕风马上出去了。几分钟之后就回来了,打开一个黑丝绒的盒子,说:“特助,这款你觉得怎么样?”青稞看了一眼盒子里的蓝宝石项链,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伸手取下项链,在顾念的脖子上比了一下,说:“这样就更完美了。”顾念有点诧异,强自镇定,说:“特助说笑了。”徐卓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青稞眼里一闪而过的愠怒,脸上仍有笑意,他给顾念带上项链,和裕风走了。顾念觉得莫名其妙。徐卓然笑着说:“这么个牛人都让你驯服了,还不满意?”顾念看他一眼,说:“别乱说话,我还想多活两天。”然后喝了一大口香槟,笑的落寂。
夏天进来的时候,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他几乎是踩着钢琴师的黑白琴键走进来的。人们站在两边,向他打招呼,和他握手。这个时候的夏天是礼貌周到谦和温润的,如同一块经过精细雕琢的玉器摆件,黑色的修身西服让他看上去更加的英挺俊朗,微微弯起的嘴角更添了几分令人着迷的深邃神秘。
顾念别过头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她听到很重的呼吸声,看看周围,都是迷恋者赞赏者啊。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声:“这个妖孽。”
徐卓然也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说:“怎么?你以前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顾念白他一眼,说:“都是妖孽。”
徐卓然笑了笑。夏天走了过来,和徐卓然碰了一下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对顾念说:“你今天真漂亮,项链很适合你。”
顾念干笑一声,说:“我都漂亮了二十年了。”
夏天笑了笑,没有说话。即使是在百多人中间,他仿佛也是站在外面的,身上的孤独感自然将别人隔离在外。
顾念看了一眼那个十二层的大蛋糕,眼睛发亮,心里暗暗的想,将来一定也给顾惜买一个。不对,都买,宁夏一个,罗然一个,她自己一个,他们四个围着蛋糕跳舞唱歌。她拿出手机来拍照,卡擦卡擦的声音,惊扰了那些在乐队演奏出的舒缓的乐曲中低声聊天的人。他们都看着顾念,顾念腆着脸笑,说:“继续,继续。”没人理会她,对于她土里土气的怪异实在没有人会有兴趣。她倒是乐得自在,挑了挑眉毛,爱谁谁的表情。
徐卓然走过来说:“你为什么不扛着那些长枪短炮进来啊?”
顾念不以为然,说:“我就拍几张照片回去给宁夏和罗然看嘛,那个花挺美的,宁夏看到了一定会后悔今天没有来。”
门被推开了,陆容博和叶萍走了进来,一样是夹道欢迎,但没有夏天进来的时候那么安静。接着是欧阳正林和妻子周琦、女儿欧阳晴,一样的待遇。顾念看出好像有两股看不见的力量在互相较劲,但他们却表现的很友好,比亲兄弟还亲一般,欧阳晴甚至乖巧的说:“陆伯伯好,叶伯母好。”叶萍很是怜爱的握着欧阳晴的手,对周琦说到:“晴晴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你们好福气啊。”
顾念看着他们未达眼底的笑意,突然觉得冷了。徐卓然轻声的介绍了一下陆容博、欧阳正林的情况,然后问到:“要过去认识一下吗?我可以带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