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久未开车,自从四年前一场车祸,他在卧床一年,在轮椅上一年半,后来又是各种复健治疗。好了以后也少在外面走动。周钺眷顾,一直将他留在周家,聘了专职司机,他仍然很少坐车。外面人人都在说夏天怕是要废了。今晚他偏偏心急,什么也顾不得了。
青稞跟出来,拦着他,不让他开车。他坐在副驾,有些焦灼。青稞尽量开的快些,四年了,他很少看到夏天脸上有什么表情,更没有看到他着急。可是开学前一天他见到了宁夏,主动打电话给自己,然后他看到夏天雾蒙蒙的眼睛终于有一丝色彩。可是当青稞看到宁夏的时候,他有些惊慌,那个一头乌黑长发的女孩像极了一个人。夏天喝的烂醉,纠结了两天,终于忍不住让青稞去查宁夏的资料,其他书友正在看:。他看到宁夏的档案里没有相关的亲人,不禁触痛了他的心。
顾念算是见识了宁夏的酒量,她被挑起兴趣,和宁夏拼酒。她在酒吧厮混惯了,酒量好无可厚非。可宁夏看上去那么安静,典型的好女孩,所以她不得不吃惊。她听她说了那么多,句句关乎罗然,看来她的生活并不平静。她真觉得宁夏是个天使,更对罗然感兴趣。或许就是因为罗然的陪伴、鼓励、开解,宁夏才可以不断的过滤掉现实的残酷。她真羡慕宁夏,也更加深刻的理解奶奶对她的心。
宁夏已经醉的七七八八了,眼睛睁得大大的,举着酒杯,对着夜空大声说:“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顾念笑:“你以为你是李白,举杯邀明月呢?”
“我邀星星。”说着就笑了起来,和顾念再碰一个:“顾念,我就不信喝不过你。”
“你还让不让我混了?”
顾惜抱着电话,每个几分钟就给夏天打一次电话,甚至跑到路口去看他们来了没有。
顾念叫老板过来结账,顺便先去了厕所。等她回来的时候,宁夏已经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在找顾惜。她看见顾念,胡乱的理了一下头发,说:“顾念,小惜呢?你快去看看。”
顾惜还在和夏天通电话,顾念叫了她两声,问她吃好了没有。她没吭声。宁夏放下半瓶啤酒,眨了眨眼睛,然后看着顾念,说:“我,我怎么会——看见,看见夏天了——还有……”
话还没说完,人就栽了下去。夏天疯了一样跑过去,把她扶起来。她冲着夏天笑了笑,脸侧过一边去,吐了。
顾念看着这一幕,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拉过顾惜说:“小姐,你叫他们过来干什么?你真以为你姐醉了?”
顾惜不说话,眼睛里充满了害怕。顾念不忍心说她了,把她抱起来,朝青稞的车走去。顾惜抱着她的脖子,回头去看宁夏。
夏天正拿水给她,她漱了漱口,总算有点儿清醒,看清夏天正疼的看着她。她抱着他的脖子,说:“我没事。”夏天脱下外套,给她穿上,说:“好了,我们回去。”
夜风一吹,宁夏有些冷,身体颤抖了一下,酒已经醒了几分。夏天给她紧了紧外衣,半抱着她往车上走去。宁夏感到头痛,上了车就头靠着夏天,闭上眼睛,眉头皱的紧紧的。夏天拥着她,让她安心的睡一会儿。顾惜坐在副驾,歪着脑袋。顾念坐在宁夏旁边,使劲儿往一边挪了挪,然后把头靠在车窗上睡觉。
车到楼下,顾念第一冲下车,跑到一边去吐。青稞抱着顾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喝啊!我还以为你有多能喝呢?喝了吐,真是丢脸。”
顾念瞪她一眼,抱着顾惜往楼上走。青稞跟在后面:“你还没醉?不怕把你妹妹摔了啊?”
“滚你大爷的。”
“我好心好意的接你回家,你这是什么态度?”
顾念“哼”了一声,不想理会他。
宁夏掏出钥匙,却迟迟插不进锁孔。夏天拿过钥匙,开了门。宁夏进门就冲进洗手间,又吐了起来。夏天倒了杯水,站在门口等她。她洗了把脸,弄湿了头发,顺手拿了条毛巾擦头发。她出来,接过夏天递给她的水杯,喝了一小口,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说:“很晚了,快回去休息吧。”
“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什么?”
“你去喝酒是为什么?”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和顾念喝了一点,后来喝高兴了,就多喝了几杯嘛,其他书友正在看:。”她是打算装糊涂到底了,说起来也没什么道理。
夏天盯着她的眼睛,宁夏眼神闪烁,站起来躲进卧室里去了。夏天推门进去,宁夏立刻拿被子裹着自己,只露出一对明亮的眼睛。夏天忍不住笑,拉了拉她的被子,说:“你别想躲。”
宁夏咬住嘴唇,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慢吞吞的坐起来:“是,我是有点难受。可是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以前我也不认识你啊!跟我也没有关系。”
“道理你都知道,还难受什么?”
“理智上是这样,可我还是有点难受。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你还留着信,可见你……”
夏天盯着她,看的她说不下去,忙低下头,手揪着被子。夏天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