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傻妞,我又不是欧阳晴,对那些不敢兴趣。”
说起欧阳晴,宁夏便皱着眉头,神情消极,认命的认为她天生就应该和夏天在一起。
顾念关门之前,又说:“我回来的晚,如果查寝,你看着办。”
现在宿舍只剩下宁夏,一扇窗户隔绝了外面的热闹和新鲜。宁夏伏在书桌上,看着任然他们的笔记本电脑静静的躺在那里,旁边是一大堆护肤品和彩妆用品,还有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零食。她感到不适应,她一个人出远门,而且几乎没有回去的可能。外公已经不在了,舅舅淡薄的疼爱更是指望不上,难道真的要嫁给赵帆做赵家的媳妇?她内心的无助和不安,在这个时候被无限的放大,甚至快把她淹没,使她无法呼吸。
她的手在书桌上四下摸索,碰倒了笔筒,里面的钢笔和铅笔滚落出来。她舒了一口气。她还有铅笔,还可以画画。她在秀水镇的时候,也鲜少有朋友。她清贫的家境,尴尬的身份,使得她从来都是孤单的。在那漫长且枯燥的日子里,她靠着读书和农活把自己的时间填满。但天总要黑,活儿总有干完的时候,无边的少女的寂寞便充斥在她阁楼上的小房间里。在这样的气氛里,她开始画画。把自己想象成会魔法的小仙女,勇敢快乐,然后把这些快乐的形象画在素描本上。没有人和她说话,她就把自己分裂成几个人,互相说话。后来她把这些话整理成故事,写在她的画儿里。再后来认识了罗然,她有了可以相依为命的人。罗然把她的故事整理润色,配上她的漫画,她竟然成了最早赚钱的学生。她画遍了秀水镇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
她现在又想起了过去,唯一的幸福就是沉迷在那些画里。她画画,罗然写故事,那是她最大的快乐和富足。她想画学校里成片的白玉兰树,画成之后却是夏天的侧脸,和他云雾弥漫的眼睛。
在这无边的安静和陌生里,她能够清晰的记起来的人竟然是夏天。她皱着眉头,并不感到吃惊,只是满心都是无奈和茫然。夏天,夏天,就像是灼灼照耀的太阳,让人无处躲藏。
她把这张素描夹在一个崭新的画夹里,那里还躺着一张她前天晚上画的夏天的素描像。她把它们和小提琴放在一起,给柜子加了锁。银色的钥匙挂在脖子上,停留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也许夏天和小提琴一样,成了她心里的隐痛,成了她命中的生关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