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了瞧时间,差不多婚礼就要开始了。
秦重孝走到秦昱笙身边道,“大哥,借一步说话。”
秦昱笙温漠地朝宾客打了声招呼,而后低声说道,“这边。”
秦重孝跟随着秦昱笙来到了后边僻静的回廊里,而宾客之中,原本在戚芳身边的秦孝正抬眸瞧见了两人离去的身影,他眼眸骤然一紧,似是有所狐疑,微笑着道,“妈,我过去一下。”
悄然无人的回廊里,秦昱笙和秦重孝两人对立而站。
“怎么样?”秦昱笙问道。
秦重孝蹙眉,“大哥,你知道刘明生不会这么做的。”
秦昱笙也早就有所预料,并没有太多的情绪,他沉思着道,“秦二,那么这件事情,只能交给你了。”
“交给我?”秦重孝开始头疼了,怎么交给他?
“只有你了。”秦昱笙将症结丢给了他,“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带走夏草。”
秦重孝只觉得这样不妥当,“不行,大哥,那婚礼怎么办?”
婚礼当天新娘不见踪影,那剩下的残局要怎么收拾怎么交代?
“其余的交给我,你不用管。”秦昱笙知道他的忧虑,沉声说道。
“可是……”秦重孝还是觉得不安心。
“不要再可是了,你带走夏草,是最好的办法。”秦昱笙眼眸一凝,望着他说道,“秦二,你不会也想商业联姻。”
秦重孝的婚事,也是一早就安排了的,他确实也不想。
其实原本蒋家提议完婚,本应该进行的是秦重孝和蒋家小姐的婚礼,只是夏爷爷觉得结婚的事情,理当应该以秦昱笙为首,所以让秦昱笙和夏草先完成婚礼。于是这一出婚事,才被暂时压在了他们后边。
此刻,秦重孝明白了什么,“大哥,你该不会是……”
该不会从一开始,就已经打算要这么做。
“你知道夏草的性子,她是绝对不会提出解除婚约的。”秦昱笙漠漠说道。
秦重孝沉默了,他当然知道。
爷爷当时所说的话,给了夏草不小的压力——夏草,不管是谁娶了你,爷爷给你的嫁妆,秦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夏草是做好了要给秦昱笙的打算的。
所以,她绝对不会主动提出解除婚约。
“秦二,就这么办了,时间不多,你快去。”秦昱笙叮咛一声。
但是如此一来,秦氏必定会有危机,而且于私,秦重孝心里确实过意不去,成全了所有人,他会成为全a城的笑话——
就在秦重孝还在犹豫的时候,秦昱笙余光瞥见大理石的壁面,在远处的斜角,倒映出另一个人的身影。顿时眼底深邃一片,秦昱笙沉声说道,“百分之五的股份,可不是我想要的。”
秦重孝抬头望着他,“大哥?”
“秦氏以后就由我来接手。”秦昱笙沉静说道。
秦重孝愕然,心中涌出一股暖流,明白了他的深意。
大理石壁面的身影一晃而过,秦昱笙淡淡道,“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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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姐,今天要举办婚礼,所以兴奋的晚上睡不着吗?”化妆师一见她的黑眼圈,就忍不住调侃她。
夏草双眼无神,敷衍地笑了笑,“恩。”
“不要紧张,你今天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化妆师笑着说道。
夏草穿着洁白繁复的唯美婚纱,垂眼看着自己的手指,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
然而却在这时,秦重孝走了进来,他对着化妆师道,“不好意思,我有点话要和新娘说。”
化妆师很是识趣地退了出去,秦重孝神色匆匆道,“夏草,你跟我走!”
“去哪里?”夏草莫名其妙地问道。
秦重孝向来温煦稳重的脸上,竟然有着慌张。
“他出车祸了,现在危在旦夕,你要不要过去看他?”秦重孝语气严肃,因为着急,连声音都是紧绷。
夏草手里的捧花一下子掉在地上,“不可能!为什么没人说起?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出事的!大家都瞒着你!今天这种日子,谁也不想让你知道!我本来也不想告诉你!可是现在他快不行了!我只怕你以后会再也见不到他!你不信的话,你去看,连幼亲都没来!”秦重孝凝眸说道,那神情一点也没有虚假。
夏草脸色一下变了,慌乱之中顾不上其他,提着婚纱裙摆就往外跑。
教堂里已经来了许多观礼的客人,突然看见新娘冲出来,都吓了一跳。
夏草却顾不上,焦急地在人群里寻找,果然没有看见幼亲的身影。
秦重孝将她拉回去,亦是慌忙说道,“夏草,你跟不跟我去?他真的快不行了,我赶过来时,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
“我不信,我要去问爷爷。”夏草挣扎着,就要去找夏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