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了什么?”初夏在他的身后喃喃的问道。
“为了我的女人!”淡淡的六个字从他的口中溢出。他笑着耸肩,抬起头来,望着她的眸光深邃无底。
他的女人,初夏第一次觉得,这个称谓好像也不错!
低沉的笑声,在耳畔响起。她手里的空碗被取走,换了一碗鱼肉。“来,吃吧。”
初夏不再顾忌,接过筷子,端起碗来吃着。
雪白的鱼肉,鲜嫩而可口,炖煮得又软又绵,再加上鱼刺都被挑得一干二净,吃进嘴里就像上好的豆腐,美味而容易入口,对身体虚弱的她来说,是最适合的食物。
南宫玄翼看她吃的欢,随兴的在床榻旁躺下,看着上头的屋顶,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他专心的欣赏着初夏吃完鱼,一个鲤鱼打挺,俐落的站起身来。只见他走到屋角,拿下一件狼毛斗篷,回来替她仔细穿上,裹住她的头脸,确定寒风无缝可入,这才满意的收手。
“我要出去一趟,开门时难免有风,你别冻着了。”他叮嘱着,拿走她手上的碗跟筷子,才起身往门口走去。
“你去干嘛?”初夏看他要离开,心中一阵恍惚,这是在担心他吗?
“我去看一下四周的环境,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他不忘说道。
屋外风雪呼啸,南宫玄翼开门闪身,用最快的速度把门关上。
他走了之后,小屋里,变得好安静。
不只是安静,少了他的存在,屋子感觉变大了。
她坐在床榻上,因为炉火未熄,倒还不觉得冷。只是,无声的静谧,让她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连心绪也隐藏不住。她才不会担心他!才不会!她会吗?
只是,她心里这么想,身子却自有意识,掀开毯子下了床榻,裹在腿上的兽皮,隔绝地面的寒意,暖着她**的足。
人的周身百穴,寒气最易从脚心而入,尤其是气血虚弱的她,双足格外需要保暖。这两块兽皮,是她醒来之后,南宫玄翼就为她裹上的。他竟然是这么细心的一个人!
初夏仍不由自主的走到窗畔,望见漫天风雪,就连五尺之外的景物都看不清楚。
这么大的风雪,他到哪里去了?
她再次紧咬住嫩唇。
可恶!
她攀着木窗,望着窗外,努力想看得仔细些,视线在风雪里找了又找,看见的仍是一片雪白,怎么也搜寻不见,心中所想的那个身影。他出去多久了?
羁押不住的担忧,让她失去判断,想不起他是才出去了一会儿,还是己经过了几生几世那么久。
就在她几乎想打开木门,冒着风雪去找他时,茫茫白雪里出现人影,速度极快的来到屋外,木门转眼就被打开。
全身上下都蒙了雪的南宫玄翼,肩上扛着一树梅。他先搁下梅,才甩头抖去身上的雪,落得满地雪花,很快就融为斑斑水渍。
“你怎么下来了?”他走过来,不由分说的抱起她,把怀里的小女人送回床榻上。“就算觉得无聊,也别站在那里,外头下着大雪,什么景色都瞧不见的。”
“外面怎么样?”初夏尴尬的问道,不想让他知道是在担心他。
“外面的雪下得还是很大,没有要停的迹象!”他拍打着身上的雪说道。
“哦!”初夏应了一声,看着他扛回来的东西问道:“你扛它回来干什么?”
“让你赏花啊!”
确定她盖得暖暖后。南宫玄翼大步走开,把放在墙角的大水缸,再搬到床榻旁,接着才慎重其事的,把刚刚砍断的那树梅花,斜进水缸里头。
“我刚才出去的时候,竟然发现了这一株含苞待放的梅花。所以就扛回了给你看!”他兴高采烈的说,双手插在腰上,满意的看着成果:“屋子里暖,花苞这一、两天就会开,你就算待在屋里也能赏花。”
初夏仰望着还沾着雪的梅树,心头震颤,就如花苞般轻颤。
此时此刻,她却真的心口闷得难以呼吸……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这样搅乱她的心池、、、
初夏咬着嫩唇,阻止自己深想,感觉到南宫玄翼低垂的视线,就落在她的脸上,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怕被他看出了什么。纵然如此,她的心仍一直跳,跳得飞快,快得像要跃出喉咙。
梅花开了,落花在屋内飘散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