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关宇恒以前的手机。
他将手机拿给钱州。除了不说话外。他已归于正常。
记得这只手机让齐绮找了一夜。放干了一湖的水。
按下按键。亮了。
“相册。”他一开口。苍凉的声音已让人不忍去想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
打开相册。事情有了柳暗花明的苗头。
“小关。你怎么这么猥琐。要是齐少看见了这些。你吃不了兜着走。”
钱州将手机塞给潘伟杰。感觉自己脑子彻底搅乱了。
里面是单沫灵的裸照。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迹一清二楚。齐绮看了不发疯才怪。
“下手太重了。一看就是齐少的风格。”潘伟杰做出客观评价。最后手机传到宋迟手里。
宋迟从沒有现在这样严肃认真过。“你存着这些照片找死。”
三人的目光齐齐将关宇恒围住。看他脸色憋的泛红。内心也五味陈杂。又是恨他不争气又是惋惜他的处境。
为了一个女人。何必呢。
除了单沫灵。还有那么多好女人。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是他们的风格。
“当时准备把照片发给阿杰。让他送点药來。后來齐绮來敲门就把这事就忘了。后來的事你们都知道了。这些照片我早就忘记了。”
他的解释如同他以往的行事风格。沒有任何破绽。怪就怪齐绮太冲动。
“她心眼够狭小啊。这就容不下她弟媳了。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齐绮疯了。”
钱州拍了拍关宇恒的肩。一脸‘你沒罪’的表情。
另两人表示赞同他的话。然后开始研究齐冥睿醒后怎么救关宇恒。
“我绝食。她威胁我要去杀了她。我沒理她。”
关宇恒说完这句。整个人脸全白了。
“是我害了她。我逼死了她……”
他倒在沙发里。泣不成声。
爱。到底是什么。齐绮为了它什么都豁出去了。可到底她的爱是自私了。只顾及了自己的心情。全然沒考虑过别人能不能接受。
“小关。你为什么要绝食。”心很凉。潘伟杰将手机里的照片全部删除后问。
那段日子是他这辈子里最难熬的时光。齐绮心情不好。她囚禁了他。这对一个男人而言很难接受。
他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让自己从被辞退的教训中走出來。可齐绮逼迫他迎合她。心情沮丧的他做不到。最终选择绝食。
事情是以单沫灵为开端。可之后并不完全是。只是齐绮将愤怒全部迁到了单沫灵身上。
这件事出來后。关宇恒的精神一度崩溃。催眠师与心理师齐齐上阵。捡回了他一条命。
“算了算了。这事过去了就不提了。齐绮那人性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小关好歹也是男人。被她关在家里像什么样子。”
钱州义愤填膺的说完。心里小小的酝酿了下。狡黠的眸子闪了闪。对着关宇恒商量。“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愧疚。现在齐少生死不明。公司里事务繁重。宇恒。我们现在需要你。齐少也需要你……”
煽情的话不必太多。戳重点就好。大家都是成年人。
“等齐少醒了我们再坐一起好好商量商量。宇恒。就算齐少对你心有芥蒂。可公司需要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齐绮死了’这个消息的作用。关宇恒应了下來。接着便是吃饭。
酒过三巡。潘伟杰的手机响了。
“啊什么。死了。怎么可能。”
潘伟杰方寸大失。将手里的酒杯扔下、椅子踢开。跌跌撞撞就往门外跑。
电话那边的医生却是笃定的重复了一遍。“心跳已经停止。”
齐冥睿已死这个消息与世界末日一样。四个大男人。有人死寂的沉默。有人眼泪盈眶。有人身体紧绷不能放松……
黑色的保时捷。在黄昏里如黑色的野豹。冷风刺耳的贯入。脸上像有液体滑过。
以为还能并肩走很久很远的人突然彻底消失。是一种怎样的心痛和讽刺。
“你不是说大哥不会死的吗。庸医。”宋迟将座椅捶的快炸开。怒吼如雷击。字字伤心欲绝。
潘伟杰双手握拳。胸口难受的仿佛被人掐着脖子。挫败而悲伤的垂着头。往日的云淡风轻与潇洒全然被击碎。
夜色昏暗的仿佛天要塌下來。冥冥之中像有预见。一个人有多少日子。风光多久。最终都会被埋葬。
Vip加护病房里。心电仪传來尖锐平直的无情声音。昭示着生命已终止。本院一流的医生纷纷赶來。提着除颤器想靠近。单沫灵早已拔了手背上的针头。泪眼模糊的推搡和嘶吼。不准他们靠近。
她有很强烈的感觉。齐冥睿沒死。他那么强势而恶劣的男人怎么会死。不会。
“他刚刚还掐我了。他沒死。沒死。”她的表情就像失去儿子的母亲。慌乱、心痛、紧张、害怕。各种情绪加在一起。让她失血的小脸看上去可怜而无助。她朝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