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冰冷得紧,仿佛没有一丝温度。
近乎冰冻的凛寒。
清明的水眸划过冰凉的地板,渐渐地锁住了躺在湿嗒嗒的地板上的那张纯白的纸。
水,瞬间开始渗透上纸页,一点一点将那背面的黑色字样渐渐地勾勒而出。
心,仿佛被突然间揪紧。
苏言柒抿紧了嘴唇,伸出手捡起纸,视线落在那黑漆漆的大字上,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离婚协议书。
呵。
即使在三年之后,苏言柒仍旧记得,当时拿着这张判决书时,她的心情。
不是难过,更不是痛苦。
而是一种近乎疲倦的绝望,一种无论你怎么努力,终究结局也不会因此而改变丝毫的无力感。
眼睛,积满了雾气。
但,她仍旧努力睁大了眼睛,渐渐地从地上站起来,冰凉的手指贴着泛着墨香的纸。
呵。
那种心情,复杂的程度是难以名状的。
就像是打翻了一整盘的颜料盒,五味杂陈,轰然搅和在了一起,分辨不清,难以分别。
离开。
她将手伸进衣兜里,指尖触着那绒状的盒子。
为什么,要在给她一点点希望时,再将她狠狠地打入地狱。
她不信,他会狠得下心来。
没有理由,毫无依据,三年的时光,薄得真像一张废弃的纸。
“你不相信?”荣若曦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一脸的不屑,一脸的得逞,妖媚的脸上画着浓妆,将那精致的五官勾勒出一抹阴森的诡异。
蔑视。
她恨这个面前的这个女人,装作一副柔弱的模样,整天在所有人面前骗取所剩无几的同情心,没有一点点的资本。
站在韩訾墨身边的女人,只能是她——荣若曦,绝不会是任何一个人!
“他早就想把你休了,一刀两断,他有多讨厌你,苏言柒,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么?”荣若曦字字入扣,狠狠地抱着双臂,踩着血红的高跟,一步一步靠近。
犀利,每一个字眼都狠到了极致。
苏言柒勾唇,笑了。
他讨厌她,这一点,也许她自己体会得更加深刻,更加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