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符晓蕾最主要的经济来源,是离婚后从柯俊之那儿分来的600万财产,但是,符晓蕾花钱大手大脚,钱早已所剩无几。如果我杀了柯俊之,万一符晓蕾精神病发作,治疗费、生活费谁来负担?”
北北又说:“虽然我没有能力负担符晓蕾的生活费和治疗费用,虽然我知道符晓蕾还爱着柯俊之,但是,我是明事理、重情重义的人,而且,我一见血就头晕,不可能杀人……”
罗南方不耐烦地挥挥手:“柯俊之被害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北北喃喃自语:“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挠头、皱眉,思索片刻,突然嚷嚷:“对了,我去精神病院探望符晓蕾了!我的一个女同学在精神病院做护士,那天晚上正值夜班,我和她在护士站聊了一宿,第二天早晨才回家。”
罗南方说:“嗬!还聊了大半夜呢!聊什么呢?”
北北说:“天南海北聊呗!找写作灵感呗!不信你去调查,当晚还有二个护士值夜班,她们可以作证。”
罗南方问方圆:“你是怎么当上柯俊之秘书的?”
方圆说:“没认识柯总前,我在一家公司任职出纳,爱上了一个男人。当男人缺钱做创业基金时,我毫不犹豫地偷偷拿了公司的50万元借给男人。没想到,男人拿到这笔钱后和情人跑了。被爱情背叛,公司又逼着我还债,双重压力下,我一时想不开,来到湖边投湖自尽,被正在湖边散步的柯总和符晓蕾救了下来。对了,柯总那时还没和符晓蕾离婚,他俩经常到湖边散边的。后来,柯总利用人脉帮我解决了50万元,又聘请我为他的秘书。”
罗南方不发一言,在记录本上记录着什么。
方圆急了:“罗警官,虽然我平时上班迟到早退,但只要柯总交待我做的事,我必定全力以赴去完成。柯总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又解决了我的失业问题,我尊重他感激他,绝对不会杀害他的!”
罗南方瞟了方圆一眼,说:“你急什么?我也没说是你杀了他。”
方圆愣了愣。确实,罗南方没有说过她是杀人凶手。但是,很明显,警方已经把她列入嫌疑犯之一。
罗南方问:“你最后一次见到柯俊之在什么时候?他被害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我最后一次见到柯总,在公司。那天上午大约11时,柯总接到一个电话后便出去了,也没说去哪里。当晚,我的一个女友结婚,我做伴娘,大家一直闹到凌晨三时才各自回家,期间我接到柯太太,对了,就是他现在的太太舒思思的电话,舒思思说她找不到柯总时,我很惊讶,也试图联络柯总,但联系不上。第二天早上,接到你们的电话,才知道柯总出事了。”
方圆说着说着,垂泪欲滴。罗南方冷眼望去,仍旧不动声色。
后来,罗南方分别调查了柯俊之的私人司机、潘朵拉、沙小军、沈金鹏等,每个人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案件陷入迷雾中。
案发当天,虽然电信公司的通话清单可以证明,在柯俊之被害的时间里,舒思思曾经用家里的座机给柯俊之打电话,但是,留在柯俊之被害现场的那只耳环是舒思思的,警方仍然把舒思思列为头号疑犯人。
公安局刑侦支队三大队,罗南方冲了一杯速溶咖啡,翻看“紫荆苑F11号”档案,舒思思的照片跃入眼中。
在案发现场,舒思思几近颠狂的伤心神态是那么真实、发自内心,使她的美貌似一朵裸露无依的莲花,每一瓣都盛满了令人怜惜的疼。
关于舒思思与柯俊之的隔代婚,罗南方想起梅娟对这桩婚姻的爆料,凝神沉思:舒思思与柯俊之的感情基础,到底如何?
罗南方坐在椅子上,盯着舒思思的照片,感觉虚脱而又疲惫,而刚才喝下的那杯咖啡,咖啡因子的亢奋作用为零。
警方搜索了红楼小别墅,只有柯俊之一个人的指纹和DNA痕迹。显然,凶手非常聪明、并具有反侦察能力,舒思思具备这种杀人智商吗?
黑暗早已蚕食夜色,昏黄的台灯灯光催人入眠,他闭上眼仰靠在椅子上,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渐渐沉闷短促的呼吸,睡眠缓慢地铺过来,梦中,舒思思站在一团光晕中,忧伤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