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若知道了这孩子生下来便是死,会不会太过伤心影响元气?到底要不要告诉主上呢。
正当产婆失神的刹那,手中竟然一空,孩子!孩子呢?
“丫头……”这淡然如鬼魅的声音一出,所有人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时间仿佛静止。现下本是冰雪寒冬,如今听到这冷如浮冰的声音,周围的空间似乎更加冰凉了。
房间十几双眼睛均是无比差异地看着那傲立于礁石上的绝世美男。他就这么站着,没有多余的动作,即使这样那倾尽天下的气场,便将在场所有人比了下去。
周围的人眼里渐渐流露出了无法抑制的仇恨。而那守在雪儿身旁的沧海,缓缓的站起了身,眼底有着无法抑制的仇恨,不知不觉已经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剑,准备随时出击。
侍卫们表情狰狞的冲向礁石上的男子,迅速将这傲立于世间的男子围的密不透风,纷纷拔出兵器,但都十分忌惮那男子的力量,没有一个人敢再靠进一步。
那男子看着这些可笑的士兵,哼笑一声,不予理会。
“南哥哥……”
傲雪原本就快昏迷了过去,听到那一声“丫头”,心随之一颤,心中悲喜交加,那熟悉的声音,让刚刚经历生死的雪儿委屈的差点流出泪来。傲雪艰难的侧过头,缓缓的睁开双眼。当那绝代双骄双目相对之时,心,均是漏跳了一拍。所有的情绪汹涌而出,这种感觉是什么?开心?悲伤?亦或是——绝望……
南岳低下头,看着那襁褓中的婴儿,冰冷的眼神有了一丝温度。手不自觉的去轻轻地撩拨着那婴儿的小手,谁知那原本没有气息的孩子,在那美的令人窒息的男子怀中“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产婆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心中亦是纠结复杂。这,难道就是命数吗?
听到孩子的哭喊,傲雪心头一惊,从刚刚的思绪万千中回到了现实。艰难的爬起来,身边的随侍飞速的为主上穿上那一袭白衣。虽然虚弱,但主上的风范依然让所有人折服。
虚弱的身体掩饰不住那充满灵性的双眼,一身白衣无瑕似仙。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一种事物来形容这样的美,她是来去自如的风,能在最恰当的时候自我起舞,自我消失。
傲雪汗如雨下,咬牙坐了起来。那虚弱的模样让那绝美男子心头悬着的那根针,缓缓,缓缓的扎近内心最深处,鲜血淋漓,万箭穿心。但那平静如水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永远不会有人能明白他的心思。倘若真有人猜透了他的心思,也只有一死。
“把,把我的孩子,还,还给我,不要伤害他,。”雪儿嘴唇惨白,已经连说话都如此困难。
那男子眼神让人无法察觉的一暗,牙齿咬的极紧,原本已经鲜血淋漓的心,被这句话刺的碎了一地。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很好,我在你心中已经如此不堪,屠杀成性了吗?我若不残忍些,将这海底宫殿变成阿鼻地狱,还真是对不起我家“丫头”了!
“丫头,你欠我的,是时候还了!”那声音冷如千年寒冰,慑的人心头一震,也冻结了那女子本就没有温度的心。
“南哥哥,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但你若执意在此闹事,雪儿定然倾全力奉陪到底!到时候两败俱伤,嫂嫂只怕会伤心难过吧。”终于恢复了一点灵力,双唇慢慢有了些微血色。双手却仍然无力地放在卧榻两侧,话语间带着讽刺。
“哈哈哈哈哈!”南岳笑的疯狂,眼睛布满血丝,大家不敢相信的看着南岳,那,那是眼泪吗?那不可一世的男子流泪了!
“真是好笑。”南岳平复了激动的心情,继续说道:“欠我一条命,还敢如此嚣张。就凭现在的你,能耐我何?!至于其他人,就算一拥而上也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没有激情的言语,只是这淡淡的语气便让所有人不禁吞下一口口水。当那个“死”幽幽的从南岳口中传出时,所有人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那女子看到此般场景,绝望的闭上了双眼,看来他今日是不肯放过自己了,也好,是自己欠他的,也该还了。南哥哥,我早就知道我们会有这一天。
傲雪缓缓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我任你处置,你放了我的孩子。”
“好啊!”南岳邪魅的笑着,缓缓的靠近傲雪。
“有什么事冲着我来,雪儿如今身中寒毒,你有本事就别乘人之危。”沧海无畏的挡在雪儿面前,不让这男子接近她。
那一声“雪儿”喊的南岳浑身不舒服。他深深的看了沧海一眼,那双眼不知不觉变成了深褐色,那一眼,看的沧海毛骨悚然,动弹不得,全身发麻。随即,那双眼的褐色渐渐退去,南岳再一次勾起一丝邪魅的笑,继续往前走,在那沧海的耳边幽幽说道:“沧海大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做了我大半辈子的随从,竟然不知道,我就喜欢趁人之危么?哼,我到底和沧海大侠不是一类人,我从来不捡别人用过的东西。”
那沧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动弹却动弹不了。极力的想保持平静,但又做不到。手紧握剑身,似乎,用剑割裂手心的痛,会缓解内心的恨。